“你少说两句,”扶桑抬头望天,眸光一动,“你在这盯着,务必抓到元芜的现形,若有余力,保住秦莞。”
“是,”燕麒点头,脚下轻点,运功追上去。
扶桑寻着信号弹的方向追去。
元弘被一群杀手围住,凶多吉少。
扶桑一跃而下,徒手接住射向元弘命门的短箭。
箭头,划破了手掌心。
扶桑抬手拔剑,动手干脆利落,只留一个活口。
她还卸掉了那人的下巴,免得服毒咬舌自尽。
“还能动吗?”
“不太能,”他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
“我背你,”扶桑咬咬牙,俯身把人从地上背了起来。
“你分量不小啊,还挺沉!”扶桑被压弯了腰。
南苑,几队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北代五皇子指着西寒的三皇子骂道:“一定是你们搞的鬼!你以为我太子哥哥死了,你就能娶大周的公主了?”
“咳咳,”西寒三皇子咳嗽好几声,“无凭无据,你不要血口喷人。”
燕麒搅着浑水,“最该担心的是太子哥哥吧,毕竟南苑之行是你提议,却出了事情。”
太子连忙推卸责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是我太子哥哥有什么好歹,我必定率兵踏平你大周!”元芜气急了。
“好啊,朔西军等着你来!”燕迟气势汹汹,抱着脚踝受伤的秦莞回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空在这里吵架,没空找人?”扶桑背着元弘气喘吁吁地回来。
众人一脸呆样。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扶桑没好气道:“把人接下去啊!”
“哦哦!”
等士兵把元弘搬进屋子里,扶桑把手里的绳子递出去,“燕麒,这人是唯一的活口,审讯就交给你了,你是专业的。”
“放心吧,师父,”燕麒正要接过绳子,被燕迟抢了先。
燕迟义正言辞,“此次南苑之行,由我负责,人理当由我来审。”
燕麒冷笑,“你还知道你负责,人不见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你负责,人找回来了,还把线索带回来了,你负责了?”
“既然如此,世子请便,”扶桑拉住燕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燕麒低头看到衣袖上的血,回过神来,“师父,你受伤了?!”
“划破点皮而已,无碍,”扶桑甩了甩流血的手,不甚在意,“去叫太医来给北代太子看看腿,骨折了。”
“是!”
岳凝提议,“让小莞儿给北代太子看吧,她可是小医仙啊!”
燕麒摸了摸耳朵,不耐烦道:“她有太医出名吗?一个骨折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太医来看?”
“为什么?”燕离。
“重视啊,”燕麒无语,“让北代皇帝知道他儿子在我们这里好好的,受了伤也有皇帝专用的太医诊治,表达了我们对北代的重视!”
真是费劲。
一群人在外头等。
燕麒亲自给扶桑包扎伤口,“师父,疼你就喊出来,我轻点。”
燕彻三人对视一眼,燕麒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真是闻所未闻。
秦莞当即指着元芜想要杀她。
“胡言乱语,”元芜冷静。
燕麒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道:“可是,本王看到了呢。”
“什么?”
“元芜公主,不仅仅出手伤了秦九娘子,还杀了我大周两位禁军卫兵,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看来北代应该要给我们一个解释才是。”
燕麒笑道:“正好,这位秦九娘子的老本行,就是验尸,两名士兵是被什么所杀,一验便知。”
元芜脸色骤变。
太医从屋子里出来,“北代太子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北代太子请各位进去。”
几人走进屋子,元弘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却没什么大事。
“北代太子,你是如何获救的?”燕迟询问。
元弘看向扶桑的眼里暗含情意,“多亏了华阳公主的信号弹,否则我孤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信号弹?”燕离好奇,“华阳公主和北代太子,还有这样的往来?”
他这句话,实在是容易引人误会。
元弘连忙解释,“不是,这个信号弹是多年前,北代和大周交战,华阳公主带着玄甲军,奇袭北代军营,那是被孤捡到的。
孤本想留作纪念,没想到还是用了。”
“这有什么好留作纪念的?”扶桑不解,“纪念我怎么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你爱好有点特殊啊。”
燕麒眉眼一弯,还好师父是个不开窍的。
元弘慌张解释,“不是,孤的意思不是这样。”
“那就回去吧,先向陛下禀报此事来龙去脉,”扶桑转身出去。
几人回宫,将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为表诚意,北代愿意赔付两名死者家属银两,元芜禁足,希望不要影响到两国关系。
燕迟也趁此机会,为秦莞请封郡主。
皇帝也有心促成扶桑和北代太子的婚事,总让扶桑去看望元弘。
可惜扶桑对他没什么兴趣,大多时候两人是相对无言的。
明月及时出现,“公主,信王世子回京了,现在在长公主府邸,请您过府一叙。”
“太子,告辞,”扶桑暗道,救星终于来了。
她脚步不停地往长公主府去。
一踏进门,就能听见,长公主被燕泽逗得哈哈大笑,一片其乐融融。
“长公主何事笑得如此开怀?”扶桑走进来。
长公主招手,把她按在燕泽对面,接手自己的棋局,“救星,我的救星来了,燕泽,你可要输了。”
燕泽浅笑,“姑姑,哪有你这样临阵脱逃的?”
“我这叫能屈能伸,”长公主坐到一边观看。
岳凝倒了两杯茶,“泽哥哥,不如让小莞儿给你看看眼睛?她可是医仙。”
燕泽借过茶杯,温和拒绝,“多谢凝儿和九娘子好意,不过我的眼睛桑桑已经有办法了。”
秦莞担忧,“我很擅长解毒,一眼就能断定你这是中了毒,而不是被大雪弄伤的。”
扶桑落下一子,“燕泽,该你了。我下在了十之一三。”
“十三之五,”燕泽说,一边的侍从替他下。
燕泽道:“秦娘子有心了,只是我这也不是毒,是蛊,恐怕你帮不上什么忙。”
“你知道?”长公主问,“为何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