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那个是?”燕麒先是高兴,而后难过,最后有些惶恐。
“还能有谁,跟你父皇长得一模一样的就只有义王了,”扶桑无奈,“都说了让你们皇家不要生那么多,现在好了,兄弟一多,就打得不可开交。”
“我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的,”燕麒斩钉截铁。
他只会跟师父有孩子。
“乖孩子,”扶桑赞许地摸摸他的头。
燕麒眸色深深。
师父,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还要装作不熟的样子,警惕假货发现?”燕麒问道。
“不 ,”扶桑其实一直在想,如何揪出假皇帝的狐狸尾巴,“也许,我们刺激他一下,他才会露出马脚。”
“怎么做?”燕麒笑道:“师父,尽管吩咐。”
扶桑在他耳边低语,“你放出消息,就说自己拜了个师父,是我。”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燕麒担心她的安危。
“别担心,这个假货一直怀疑我父亲从前的玄甲军在我手里,不如让他觉得胆战心惊一些,才会露出马脚,”扶桑说。
“好,听你的。”
一时之间,秦莞名声大噪,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燕彻太子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燕麒维持着人设跟太子不对付。
不出所料,皇帝果然又开始抬举燕麒,三月后的各国朝会交由燕麒来办。
按照常理,这种事情该交给太子,不该交给一个王爷来办。从前燕麒以为,皇帝是属意他继承大统才会这么安排,如今一想,皇帝分明是要看他们手足相残。
他不会再上当的。
燕麒这几日都没进后宫见贵妃。
贵妃又想儿子,想得厉害,屡次派人来请。
“麒儿,华阳公主是你的师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母妃?”贵妃喜笑颜开,“有了华阳公主的助力,再加上沉璧的家世,你当上太子指日可待!”
“母妃,”燕麒叼着葡萄,漫不经心道:“你最好管好冯沉璧。”
“沉璧怎么了?”贵妃不高兴,“我就不明白了,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秦朝羽,还有哪家闺秀比得过沉璧?”
“她如果还想做太子妃,就少犯几次蠢。”燕麒语气中满是不屑,抬手剥着橘子,“净动些上不得到台面的心思,真把这宫里的人都当傻子了,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心思。”
“她还不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你死活看不上忠国公,她犯得着去争那个什么太子妃吗?”
贵妃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秦莞了吧?”
“哼,”燕麒轻笑,“忠勇侯是太子少保,从一开始就被捆在太子的船上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侄女,临阵倒戈。
秦莞医术堪比大罗金仙有什么用?那龙椅难道是靠医医病,剖剖尸,就能坐上去的?”
“那你是?”贵妃彻底糊涂了。
“母妃,你说整日同床共枕的人,会认不出来自己的枕边人吗?”燕麒的话意有所指。
贵妃瞳孔猛地一缩,“麒儿,你是知道什么了?”
“母妃果然知道,”燕麒指甲掐进橘子皮里,“却没有告诉我,让我认贼作父。”
“嘘!”贵妃惊恐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疯了?!你当时才多大,你能做什么?”
“我没有责怪母妃的意思,你已经尽你所能的保护我了,”燕麒拉下她的手,“只是我要提醒母妃一点,我和太子是手足兄弟,放眼整个燕家,没有人比我们更亲。
因为我们拥有同一个父亲,那个人就不可能看着我们其中一个登上那个位置。
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是太子和皇后,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头的人。”
贵妃没什么见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麒儿,你怎么会有如此心性和眼见?”
“母妃,师父可不是我最近才拜的,”燕麒意有所指,“所以,孩儿不求母亲为孩儿谋求什么,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那人发现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贵妃在儿子的安抚下,逐渐冷静,“母妃明白,你放心,母妃不会坏了你的事情。”
朝会,各国使者来访。
扶桑坐在上位。
“小莞儿,我们要不要去跟华阳公主打声招呼?”岳凝道:“大家都去了。”
“我们身份有别,算是太子这边的,华阳公主已经是成王师父,不合适。”秦莞。
岳凝翻了个白眼,“你说这华阳公主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竟然选了成王这个混账。”
“见过陛下,”西寒和北代使者。
“快快入座,”皇上笑道。
“陛下,若是我赢了,可有赏赐?”元芜俏生生的询问,“我也不要别的,只要燕少帅做我的驸马。”
燕迟表情瞬间凝固。
燕麒倒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接到扶桑投来的视线,又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北代太子起身道:“陛下,我早在北代之时,就听闻大周青阳公主女中豪杰,领军征战,助太上皇平定四方之乱。
青阳公主当初和丈夫骁勇将军,勇闯敌营救出陛下的故事让人每每听闻,只觉得热血沸腾。
我斗胆,想通过此次比武大会,向华阳公主求亲。”
燕麒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看向元弘的眼里充斥着敌意。
这回轮到燕迟和燕彻幸灾乐祸了。
扶桑抬眸去看皇帝,见他云淡风轻,心下了然,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太子公主真是天人之姿,睥睨不凡,都还没比试就这么自信一定能赢?”扶桑朗声道:“我朝人才辈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我们北代人可是马背上长大的,无论如何也输不了!”
元芜狂妄的姿态,简直可以用目中无人来形容。
燕麒举杯,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哦,那就提前祝贺公主,达成所愿了。”
蠢货。
太子约各国使者,前往南苑游玩。
时值人间三月天,草长莺飞的季节,出游踏青很合适。
燕麒和扶桑早就到了,站在树上观望。
看着秦莞被元芜的人带走。
燕麒忍不住道:“师父,你说这个秦莞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各国来使有专门的太医照料,哪里需要她一个民间医女去。
明知元芜有心为难,还来自投罗网,现在好了,连累了这两个禁军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