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应下,离开她的院子。
“二小姐,好算计。”
傅云夕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扶桑擦眼尾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该干嘛干嘛,“傅大人不请自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该干的事吧?”
傅云夕的身后站着穆峰穆岩。
“你们两姐妹借我的势,却不把真话告诉我,不帮我办事,”傅云夕已经回过味来了,“把我当傻子吗?大家同舟共济,你们却也太没诚意了吧。”
扶桑眉梢一挑,“傅大人,我们何时说过要同舟共济?”
傅云夕仔细一想,她们还真的没有明确说过,会帮他。
“耍我?”傅云夕上前两步,高大的身躯,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扶桑倒退一步道:“傅大人,不知道裴大福的私产,你找到了吗?”
傅云夕停下脚步,有些讶异,“你有线索?”
扶桑不置可否。
傅云夕:“我们追查了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你能知道。看来你们被扔到儋州的这些年,也没闲着啊。”
“人嘛,总是要走一步想两步的,不然怎么走得下去呢?”
“条件。”
扶桑说出来,不可能只是表现一下她的本事,各取所需,才能合作下去。
“嘘,”扶桑轻声道:“我不明白傅大人在说什么。”
傅云夕顺着她的视线,余光瞥见了门外的角落,当即会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帮忙?”
扶桑面上一冷,“傅大人好生无礼,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吧。”
不欢而散的场景被偷窥的人看在眼里。
京城的冬天没有儋州冷,屋里还烧着炭火,暖和得很。
“庄扶桑!”庄语迟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自来熟地走进她的房间。
扶桑头也没抬,“进来也不知会一声,你的礼貌呢?”
庄语迟当做没听见,啪一下,将自己的文章拍在她面前的桌案上,“好好看看,小爷的文章被先生夸了!说我见解独到,科举定能名列前茅!”
别的不说,扶桑归家这段时间,他去外边玩都少了,就埋头苦读。
一想到扶桑看不起他的那眼神,他就浑身不对劲,憋着一股气要一雪前耻。
扶桑随意扫了一眼,写得确实还可以,进步挺快的。
“这就值得你耀武扬威了?”扶桑轻笑,从一边找出一张好几年前的文章递给他。
“寒雁十二岁时写的,拿去看看,好好学学。”
庄语迟接过去一看,该说不说确实写得比他好,还是十二岁写得。
他十二岁的时候只知道吃喝玩乐,还没这么用功过。
但是他面上不甚在意,“不就是一篇文章嘛,我也能写!”
“是吗,你该不会要去找帮手吧?”扶桑随口敷衍。
“我不会!”
庄语迟斩钉截铁道:“我才不屑用那种手段,你等着吧!”
扶桑抬起眼皮,见人走了,人放松下来。
莫名其妙,跑她这来问什么功课。
他写得好与不好,跟她也没有关系。
“姐姐,”庄寒雁走近说,“母亲找我们过去。”
“来了。”
扶桑跟着庄寒雁走到蒹葭阁。
嬷嬷屏退众人,只剩下她们四个面面相觑。
阮惜文道:“我给你们准备了盘缠,趁着天黑赶紧离开京城。”
“不。”
“好啊,”扶桑答应。
庄寒雁惊讶之余,还有些生气,“姐。”
扶桑继续说,“想让我们走可以,但你要让我给你治腿,你好了,我们立马就走。”
“你,”阮惜文。
一阵静默。
“好,”阮惜文自暴自弃道:“你来吧。”
庄寒雁帮忙把阮惜文的裙摆掀起,那双常年不动,已经萎缩了的双腿。
“你的腿,”庄寒雁满眼心疼。
阮惜文面上不显,可紧握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扶桑正专心致志检查双腿,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二小姐,如何?”嬷嬷代替阮惜文问出那句话。
扶桑不答反问,“这么些年,母亲没有找过大夫吗?”
“怎么没找,找了不知道多少大夫,都说已经无法医治了,”嬷嬷眼底暗含失落。
阮惜文也是不抱希望,“都说了治不好。”
“母亲,”扶桑欲言又止道:“这庄府怕是都在庄仕佯的控制之下了。你的腿根本没那么严重。”
“你说什么?”阮惜文不可置信,“我的腿。”
其实没那么严重,那为什么这些年找的大夫,都说她的腿没得救了。
“庄仕佯!庄仕佯!”阮惜文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恨不能将这三个字撕碎了,咽下去。
他害她废了双腿,买通了来治病的大夫,耽误她这么多年。
这叫她如何不恨!
庄寒雁却觉得有些惊喜,“那这么说,母亲的腿还能恢复正常吗?”
“嗯,”扶桑拿过点点头道:“虽然耽误了些时间,恢复起来会有些费力,但是是能重新站起来的。”
“太好了!”嬷嬷笑道。
扶桑却不是很放松,“可是庄府太多庄仕佯的眼线,就连前几日我和傅云夕说上两句话,都有人监视。
如果让庄仕佯知道我在给母亲治腿,他很有可能会再使阴招。”
这是个好问题。
庄寒雁眼珠一转,“如果不能在庄府,那我们出去呢?”
出去治,倒是可以。
扶桑点头,“昨日,我收到来信,裴大福义子有了新的线索,母亲追查这么多年也会死为了这个吧。”
“你怎么知道?”阮惜文。
“女儿也有自己的眼线,”扶桑只说了这么一句,没再解释。
阮惜文不免呆愣了一下,她这个女儿在外头这么多年,好像有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庄寒雁也说,“母亲,你且看着,我和姐姐能够帮你,我们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你坚定的盟友。”
庄家的家宴由扶桑和周如音,共同完成。
撰写请柬,外出采买什么的是扶桑负责,正好她也管着库房;周如音就负责厨房上的菜和府中宴会的布置。
这些活虽然苦,但正是她想要的。
能正大光明的外出,有采买做掩饰,庄仕佯才不会派人跟踪她。
“宝月,”扶桑叫停了马车,“去这家酒楼看看酒水合不合适。”
“二小姐,当心,”宝月扶着她走进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