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你为何拦我?”燕泽不明白。
秦莞义正言辞道:“燕涵有罪,但你不能滥用私刑,应该让律法来处置他!”
“律法?”燕泽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皇帝,就连律法也是为他服务的皇帝,你告诉我要如何用律法来处置他?!”
秦莞一时语塞。
燕迟却拿着令牌挡在了燕涵的身前,“我不能让你们杀了他。朔西军听令!”
朔西军涌入大殿维护着燕涵。
燕涵笑得猖獗,“扶桑,就算你有玄甲军又如何?如何与朕朔西军抗衡?”
太后也求情,“燕涵虽然害死了先皇,但是他毕竟为我朝做出了不少贡献,哀家认为他比先皇更适合做皇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扶桑憋不住笑了,气笑的。
“我说太上皇在位时,怎么总跟我娘说让先皇少听你的意见,您可快闭嘴吧,”扶桑没眼看了,掰着手解释,“从古至今,除了开国皇帝是从底下杀上来的。
其他皇帝哪个不是皇室教导训练出来的?先皇这个受过政治大家,太上皇,满朝文武训练的皇帝不合适。
他一个民间长大的,什么都不懂的就合适了?”
“燕涵残暴,不堪为帝!”睿王大步踏进殿内。
“父亲?!”燕迟眼睁睁看着死去的父亲走了进来,夺走他手中令牌,将他踹翻在地,“你的愚蠢,让本王觉得羞愧。”
燕凛拿着令牌,站到了成王身边,“朔西军听令,燕涵大逆不道弑杀先皇在前,残害燕氏族人在后。
朔西军忠于皇上,忠于正统,绝不认奸佞宵小为君!”
“但凭王爷吩咐!”朔西军更听燕凛的。
“拿下燕涵!”
士兵听令牢牢压住燕涵。
“他是正统,是正统,”太后连忙护着自己亲儿子。
成王受不了了,“他是个屁的正统!不是只要是皇祖父的儿子就是正统,皇祖父那么多儿子。
睿王,信王,照你这么说,这些王爷都是正统了?我父皇是皇祖父亲自立诏,宗庙告祭,正副使手持册宝,百官朝贺确立的太子。
他有什么?就算他在皇室长大他也没资格当皇帝!”
老臣纷纷点头,“确是如此,若是皇室血脉都能当皇帝,而不在乎流程规范与否,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
燕涵谋杀先皇,残害兄弟手足,为了铲除异己不择手段,实在不堪为帝。”
扶桑掏出燕淮的遗诏,“我有先皇遗诏!”
众人纷纷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桑打开一封遗诏,念道:“朕为本朝第十三位皇帝,承接燕氏祖训,日夜不休,恐坏祖宗基业。
今朝被手足所害,燕涵违背燕氏祖训,弑杀手足,罪该万死,恐太后有意包庇,朕不惧死后无人知晓,唯恐江山社稷遭祸,生灵涂炭。
特此留下遗诏:朕之太子仁善谦恭,实为朕心头宝物,然则仁善有余,却无帝王之风。
今废除其太子之位,封青河王,携朕发妻前往封地,青州一带,食邑万户,享亲王尊位。”
皇后呆滞了。
扶桑以为她不信,将手中的黄布递过去,“皇后,您若是不信可自行查看,先皇身受重伤,字迹依然不大相同,但是皇帝私印,您应该认得。”
皇后接过遗诏,声泪俱下,“先皇在世时,从与本宫说过,青州风景绝美,若有机会,愿与本宫一同前往一览风光。
他都记得,他都记得的。”
她不要什么皇后尊位,也不要做太后,只是想要跟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而已。
她从不眷恋权势。
太子被废没觉得愤怒伤心,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他彻底松了口气。
扶桑拿出另一封遗诏,“那我就继续念了。朕之第二子,燕麒,勇毅刚猛,手段雷霆,实为皇帝人选。
然则,燕麒虽有帝王之姿,却无悲悯之心,恐独断专横难保我朝基业。
特封扶氏扶桑为燕麒之师,赐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馋臣,辅佐燕麒巩固山河,还天下安定。
此为朕死前所愿,山河永安,朕死而无憾。”
“儿臣领旨!”燕麒双手朝上,恭敬接过。
燕麒站了起来。
众人异口同声道:“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麒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处理燕涵。
“燕涵违背燕氏祖训,残害手足,谋逆篡位,其罪当诛,判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太后瘫坐在地上,她的两个孩子都没了,只剩一个睿王乐。
“太后,深知燕涵身份却包庇贼犯,指使睿王。谨妃,信王夫妻被害,虽无主谋之错,却有包庇之过。
今幽禁于万佛寺,终生不得出,为燕氏子弟祈福终生。”
太后闭上眼睛,沉默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秦莞生父沈毅,包庇燕涵,私藏杀害谨妃的凶器,念在其被人杀害,不再追究其过失。”
“燕离,燕绥,虽为燕涵子嗣,却并未参与谋逆,同为燕氏子孙,朕不忍夺其性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燕离燕绥贬为庶民,不再受到燕氏荫封。”
“草民领旨谢恩,”燕离俯身跪拜。
燕蓁心疼得很。
“燕迟,”燕麒看到这夫妻俩就头疼,“算了,教一教也能用。燕迟刑部的事务暂时交由其他人打理,跟着睿王叔去朔西军锻炼,等到什么时候把你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习惯改了,再回来。”
“沈莞,”燕麒一时间想不到给她安排个什么职位,“大理寺缺一个女仵作,虽说仵作眼里无男女,但是在受害人家眷的眼里还是有的。
沈莞在大理寺,正好负责女尸。”
“谢皇上隆恩。”
这个结果对于沈莞来说不好也不坏。
新皇登基。
扶桑一时间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在京城中炙手可热。
许多官眷都在为她介绍亲事,长公主出面包揽了下来。
她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燕麒也正在被催着娶皇后。
贵妃,现在已经是太后了。
太后扒着葡萄送进自己嘴里,身边自家儿子垂头丧气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