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大臣们又催你娶皇后了?”
“嗯。”
“哀家看呐,你不如就放弃扶桑吧,你俩不可能的,”太后掰着手指细数,“第一,她是你父皇的义女,算是你的姐姐,第二,她是你父皇亲自给你找的老师,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不可能答应你,那群大臣们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没关系,”燕麒已经仔细思考过了,“哪怕师父永远都不知道朕的心意也没关系,朕只要每天能看见她,长长久久的待在一起,做一辈子师徒也可以。”
太后吃得起劲,嘴一快,“那估计不可能了,长公主忙着帮她相亲呢。”
“母后说什么?”燕麒猛然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瓷片划破手心,流了一手的血。
“哎!麒儿你这是干什么?太医!太医!”
太后慌忙找来太医给他包扎。
太医一走,太后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麒儿你是不是傻,伤自己干什么?”
“母后,她不能嫁人,不能!”燕麒眼里浮现红色血丝,完好无损的那只手紧握成拳。
“人家姑娘总不能守着你一辈子吧?万一人家遇上了喜欢的人呢?”太后苦口婆心劝解,“你就放下吧,免得日后她受苦,你也受苦。”
“朕偏不!”燕麒咬牙道:“师父自己答应过的,会一辈子陪着朕,她不能言而无信!”
燕麒不愿再听太后的话,起身就走。
太后挥舞着手帕,无奈至极,“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偏执又无拘束,想用什么礼法道义圈住他,做梦。
别被扶桑去相亲这事这么一刺激,把燕麒的那点礼法道义都磨没了,就糟糕了。
长公主为了扶桑的婚事是煞费苦心了,燕家这一辈里边,燕蓁和燕离早就完婚了,就只有燕麒,燕泽和扶桑没有成亲了,。
燕麒的皇后自有大臣帮着挑选。
可怜燕泽和扶桑没了父母的,只能她这个长辈看不下去了出来操持。
男男女女不少。
扶桑和燕泽的脸都要笑僵了。
扶桑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道:“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
“我也没办法,”燕泽面部僵硬,“姑祖母一心给我们两个操办,能怎么办,跑又跑不掉。”
燕泽状若无意地抿了口茶说,“要不然,咱俩凑一对?”
“嗯?”扶桑抬眸,“你喜欢我?”
燕泽瞧见这人眼里的局促,话锋一转说,“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与其这样被姑祖母催来催去。
不如我们假成亲,反正你不想应付未来夫家,我不想被女人纠缠。在外头我们是恩爱夫妻,关起门来,互不打扰,省事了。”
扶桑:“想什么呢?我可是皇上封的公主,咱俩算兄妹。”
燕泽提醒,“可是你姓扶,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哦,”扶桑愣了愣,坐直身子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哦,这么一说还真可行。”
“是吧,”燕泽继续忽悠,“而且我们两个知根知底,也不怕被对方算计。”
“哦,燕泽,”扶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燕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神愉悦。
先不管其他的,先把人弄到自己身边,再不开窍的,他也能撬开一个口子。
“姑祖母!”
长公主正跟燕麒聊着,燕泽就牵着扶桑的手进来了。
燕麒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后,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扶桑和燕泽行了个礼,“拜见皇上。 ”
“免礼。”
“你们这是?”长公主探究的眼神投来。
燕泽出言道:“姑祖母,我们不想再相亲了。孙儿觉得桑桑就很好,我们彼此了解,不如我们先相处着试试。
就不要再给我们找人了。”
“是啊,”扶桑羞怯一笑道:“燕泽实为良配,我也愿意跟他相处试试,万一就走到成亲了呢。”
长公主高兴极了,“那好啊,原本我担心你们两个太熟悉,反而没有男女之情,若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实在般配得很。
我也不用操心了。 ”
扶桑余光瞥到燕麒,一脸疑惑。
怎么觉得他不大高兴的样子,上朝被大臣欺负了?
不应该啊,谁能欺负这家伙?
扶桑正与周公相谈甚欢,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将她惊醒。
她翻身而起,拔下床头的剑就推门而出。
却没看见什么刺客杀手。
脚边微痒。
扶桑低头,燕麒躺在门边,身边是掉落的酒壶。
还以为是什么仇家,原来是冤家。
“燕麒,怎么喝成这样了?”扶桑随手放下剑,把人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进屋。
扶桑费尽力气,才把人搬上床。
她长出一口气,“唔,这小子,这几年长挺快的,沉了这么多,都快搬不动了。”
扶桑单膝跪在床边,拍了下燕麒的侧脸,“醒醒,燕麒,燕麒。”
燕麒握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扶桑朝前扑去,撞上燕麒侧脸。
她猛地瞪圆了眼睛,慌了神,立马起身。
腰后又被一只大手给按了回去。
扶桑抬眸,撞进燕麒深邃的眸子里,那里头流转着不知名的情愫与占有欲,方才惊觉燕麒已经长大了。
已经不是那个被她逗弄却无法还手的小屁孩,是个皇帝了。
“陛下,”扶桑换了个称呼,“你先松手,让微臣起来。”
燕麒默不作声,手搂得越发紧,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后颈,往下按。
“唔?唔!”
直到自己的唇瓣被撬开,燕麒长驱直入的时候,扶桑才明白,去他爹的,这小子心怀不轨!
啪!
燕麒跪在床榻上,顶着半边红肿的脸。
扶桑往后退,唇上水光潋滟,两颊微红,压下心头惊涛骇浪,端着为人师长的架子,“今日,为师就当你吃醉了酒,不与你计较,从我床上下去!”
燕麒轻笑,“朕还没说什么,师父就已经给朕找好了借口,朕是不是要谢谢师父?”
这话叫她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