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蔓却破天荒地主动来了主院,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
的白瓷小盅。
“夫人姐姐,”她笑盈盈地走进来,将小盅放在桌上,“这是我
让厨房特意炖的冰糖燕窝,最是滋补养颜。我看姐姐最近气色不
大好,可要好好保养才是。”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的旗袍,更
衬得肤光胜雪,明媚照人。
周渺正坐在窗边做针线,是一件小小的、杏黄色的婴儿肚兜,刚
绣了一半的祥云纹。见苏蔓进来,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活计往身
后藏了藏,心中警铃大作。“苏小姐有心了。我没什么大碍,这
燕窝金贵,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姐姐跟我还客气什么?”苏蔓仿佛没听出她的拒绝,自顾自在
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周渺微微隆起的腹
部(虽穿着宽松衣衫,但细看已有痕迹),又落在她略显苍白的
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真源哥哥也常跟我说,姐姐身子弱,要我多来看顾呢。’
张真源会这么说?周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淡的:“少帅军
务繁忙,不必为这些小事费心。
“怎么会是小事?”苏蔓拿起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语气天真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姐姐可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您的
身子,就是顶顶要紧的大事。说起来……”她话锋一转,眼睛亮
晶晶地看着周渺,“我瞧姐姐这气色,倒不像只是身子弱,莫不
是……有了什么喜事?”
周渺心头猛地一跳,捏着针线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她
抬起眼,直视着苏蔓:“苏小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喜事。”
“是吗?”苏蔓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
住,“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姐姐还是要多保重,这燕窝趁热
喝才好。”她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嫣然一
笑,“对了,过几日督军府有个小宴,真源哥哥说要带我一起去
见见世面。姐姐……去吗?”
周渺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我近来精神不济,就不去
凑热闹了。祝苏小姐玩得尽兴。’
“那真是太可惜了。”苏蔓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真心惋惜,翩然离
去。
人走了,那盅燕窝还放在桌上,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周渺盯着它,
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让小荷悄悄拿去倒掉了。苏蔓送来的任何
东西,她都不敢入口。
然而,有些暗箭,并非来自饮食。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周渺觉得有些气闷,想趁着天色未全黑,在
院子里略走几步。刚走到连接西跨院的那道月亮门附近,忽听里
面传来苏蔓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瓷器摔碎的脆响。
“.…真源哥哥!蔓蔓没有!蔓蔓怎么会做那种事!定是有人
……有人诬陷我!”声音凄楚可怜,断断续续。
接着是张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