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一大半,甜到反胃,甜到眼泪砸在奶油里….”
话音未落,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冲上来,喉咙口发紧,想吐的感觉呛得我眼
眶发红。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强撑着把不适感压下去—我不想在
他指责我不懂事的时候,露出半分脆弱。
他根本没察觉我的异样,只觉得我在胡搅蛮缠,脸色沉得吓人,丢下一句“不可
理喻”,转身就进了浴室,重重的关门声,砸得我心脏生疼。
水声哗哗作响,盖过我压抑的啜泣。恶心感越来越重,头晕目眩得站不住,我撑
着沙发扶手想缓一缓,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寒气从地面钻进
来,冻得我浑身发抖,胃里翻腾得直不起腰,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疼。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马嘉祺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居高临下地站在几步之外,眼神里
全是厌烦和指责,语气冷得像冰:“又在闹什么?还不睡?我都说了我很忙,公司、
舞台、训练,哪一样离得开我?你能不能懂点事,别总逼我,别这么自私,多理
解我一点不行吗?”
理解。
这两个字,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点理智和期待。
我凭什么要一直理解他?谁来理解我独自等待的夜?谁来理解我生病时的无
助?谁来理解我怀着孩子却不敢说的惶恐?
我疯了一样撑着地站起来,冲着他嘶吼,所有的委屈、绝望、痛苦,在这一刻爆
发得淋漓尽致。可话音刚落,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耳边只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便彻底没了意识。
刺鼻的消毒水味,是我醒来的第一感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窗帘,刺得我眼睛生疼。
马嘉祺就守在床边,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乌青,眼睛红得吓人,布
满血丝,平日里永远干净温和的人,此刻憔悴得像脱了层皮,看到我睁眼,他猛
地扑过来,手悬在半空,不敢碰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醒了......你终于醒
了..…”
医生跟着走进来,神色凝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嘉祺,轻声开口:“病人孕早
期,过度劳累,情绪剧烈波动,加上摔倒......孩子没保住。”
孕早期。
孩子没保住。
这八个字,像两道惊雷,同时劈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马嘉祺的身体猛地一僵,悬在半空的手重重垂落,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的慌乱、
错愕、不敢置信,一点点炸开,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来。
他到现在,才知道我怀孕了。
在我晕倒之后,在孩子没了之后,在一切都晚了之后。
我看着他震惊悔恨的脸,
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出,顺着眼角疯狂
滑落,
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