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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水摸鱼,才会难以摸到明珠。借刀杀人,才能将自己隐藏在外。/
/澹州这个地方,不只有赤脚鬼,还有别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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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露出鱼肚白来,昨夜下过一场大雨,朝阳带来希望,照在大地上,一片亮光 。
庄寒雁站在高处,眺望着那磋磨了自己十七年的房屋,挑眉一笑,靠在树干处,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京城她要回,赤脚鬼这子虚乌有的名号她不要背,那些折辱她与母亲的人,有一个是一个,都别想好过。
债,要一点点的讨。
肉,要一点点的剜。
大雁北上,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
柴靖“寒雁,我已经探查过一番了,全都烧的差不多了。”
柴靖出现在庄寒雁的身后,她的额头渗出了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庄寒雁侧过身来,她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来,一手拽着柴靖的腕骨,就这样给柴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庄寒雁谨慎,虽然昨夜放了一出火去混淆视线,但还是怕留下什么痕迹,便让柴靖在天未亮时回去探查探查。
此时,天降微亮,一抹橙红露出一半来,像一个害羞的小棍,在山背上欲露不露的,散发出的光芒温和而不灼人。
庄寒雁握住柴靖的手,两人朝着那山背处看去。
没有人说话。
不消片刻,太阳就完全露出来了,挂在湛蓝的天空上,象征着美好的希望。
庄寒雁“阿靖,陪我演一出戏吧。”
庄寒雁“一出,给京城上点有颜色的戏。”
澹州这个地方,还真是块风水宝地。
不仅有所谓的赤脚鬼,还有一位旁人不敢惹的人物。
…………
半年后。
澹州有一府邸,富丽堂皇,坐落在澹州难得可见的青山脚下,府门前两墩石狮子威风凛凛的蹲坐着,再往前些,一条潺潺溪流蜿蜒而过。
暗红色的大门处有一对精美的铜环,犹如猛兽獠牙。
此乃晋王的府邸,修建的是偏远了一些,但胜在风景绝佳,再加上晋王皇室身份与纨绔混不吝的名声,澹州谁敢往这等地方凑?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庭院种植着不少名贵的植物花卉,更有一棵百年白果树,不过此时正是冬季,树叶杏黄逐渐凋零落在地上,最终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名植花卉更是如此,虽然得了下人仆从的悉心照料,但远不了春夏之时那股生机勃勃的美感。
庄寒雁穿着一件淡黄色交领襦衫,上面着精美花卉刺绣图案,下身搭配着一件绿色长裙,裙上绣着复杂的花纹,还有两只白色可爱的兔子扑着蝶,典雅大方而不失俏皮。
柴靖进门时,便看到了这幅场景:
庄寒雁端坐在桌前,一只手不停的拨动着算盘,时不时的停下来核算一番。桌面上摆着几本账本,最边上还摆着一碟绿豆糕和一壶清茶。
一阵寒风随着半开的窗户钻进来,俏皮的吹拂起庄寒雁后髻处的飘带。
庄寒雁听见推门的响声,微微瞥了一眼,见是一身劲装的柴靖,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似春风拂面。
柴靖“寒雁,怎么开着窗?小心着凉。”
柴靖阔步行走至窗前,将窗户合的严严实实的。
庄寒雁“屋里闷的慌,开点窗透透气,不碍事。”
庄寒雁轻笑摇头,手中依旧拨动不停,一时之间,算盘珠子拨响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柴靖盯着庄寒雁看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柴靖“寒雁,王爷说不日启程回京。”
庄寒雁的手一顿,一双眼微微上挑,瞧着倚窗而立的柴靖,她笑的畅快,低眉将珠子拨上去,发出一声脆响。
庄寒雁“这棋盘制棋半年,终将有落子的那一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