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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水摸鱼,才会难以摸到明珠。借刀杀人,才能隐藏自己。/
/今夜,只会是海匪杀人,也只能是海匪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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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雁在柴靖的搀扶中站起身来,她下意识的往那口纯净甜美的井口走去。
上一次,她将那根杀了张佑昌的雁簪,丢进了这口井中。
后来被傅云夕捞了上来,让她担心受怕了好一阵。
不过,这不重要了。
她不会再让傅云夕来威胁她了。
没有人可以威胁她庄寒雁。
倘若有第三个人在这,便会惊恐逃窜想方设法的不惊动她二人快速离开此地。
雨势有了小些的模样,可狂风却是来了,像是死者无奈的咆哮声,又像是胜利者内心世界的高呼。
庄寒雁的眼神有异样,宛若癫狂,她的嘴角缓缓上扬,一抹标准的微笑便出现在她的脸上,在她那张被雨水冰的麻木的脸上,显得有一种极度违和的感觉。
她的眼,像极了一条久处于阴不见天日暗潮湿洞穴里蜗居着的毒蛇,吐着猩红的蛇芯,竖瞳紧盯着外物,要将尖牙刺入人的皮肉,灌入毒素,更似要将人的皮肉撕咬下来一大块。
敛了神色,庄寒雁含笑看着染血手掌心所紧握着的雁簪。
自己的衣物脏污不堪,她皱了皱眉。
扯过柴靖的衣角,缓慢而又细致的将雁簪上的血迹一点点的擦掉。
柴靖的眉梢眼角都透着温柔之色,面容舒缓,嘴角含笑,那笑不明显,但庄寒雁比这个时候的柴靖还要了解柴靖。
柴靖并没有嫌弃,相反,她乐见其成。对于庄寒雁的行为要求,她向来是不会拒绝,甚至还会为了庄寒雁,牺牲自己。
如果有人绑了庄寒雁,说只要柴靖自己自戕而死,就可以放了庄寒雁,那么柴靖会毫不犹豫的那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庄寒雁微微笑着,一双眼宛若月牙,她的眼像是一潭清水,倒映着柴靖的身影。
庄寒雁“阿靖,替我簪上吧。”
庄寒雁将雁簪递过去,柴靖只看了看庄寒雁凌乱的发,一边思考怎么簪,一边放下握着的刀柄,接过庄寒雁递过来的雁簪。
柴靖“这支簪沾上了那人的血,要不还是扔了吧。”
柴靖看了看手中的簪,明明庄寒雁还是那个庄寒雁,会对她温柔以对,她却觉得这支木簪配不上她了。
庄寒雁“不,我就要这支簪。”
庄寒雁执拗的握住柴靖的腕骨,掌腹处感受到强劲有力的跳动。
庄寒雁“这是你给我雕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庄寒雁“阿靖,我只有你。”
我需要你,我只有你。
柴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她好像听不见风雨的声音了,也没办法正视庄寒雁的眼睛。
匆忙敛了眼,寻了个好看些的角度,柴靖将雁簪簪回了庄寒雁的发中。
庄寒雁轻轻一笑。
庄寒雁“阿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柴靖不带犹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
柴靖“寒雁,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庄寒雁望向不远处的房屋,雨幕之中,还能够隐约看见摇曳的灯火。
庄寒雁“我要你将这一切都伪装成海匪所为,将叔叔婶婶值钱的物件都用布料包裹起来,打上死结,缠上石块,扔进深海之中。”
庄寒雁“今夜,只能是海匪杀人,只会是海匪杀人。”
柴靖点头,随后又担心起庄寒雁来。
柴靖“那你呢?”
庄寒雁的眼底一片冰冷之色,眼若寒星,朝着前方看来,她看向你的眼神,像是一条阴冷吐着猩红蛇芯的毒蛇。
庄寒雁“这位看客,预备看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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