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死死攥着拐杖,指节绷得泛白,连掌心都掐出了印子,硬是压下翻涌的怒火,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语气勉强撑着平和:
“王权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南宫家素来待贵客礼数周全,今日不过是大典事务繁杂,些许疏忽,还望王权小姐海涵!”
话虽说得软和,那紧握拐杖、指节微微颤抖的手,却将他心底压抑的愤怒暴露得淋漓尽致,连拐杖底端抵在白玉阶上,都因力道过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
王权弘业始终面色沉稳,只是淡淡扫了南宫垂一眼,杨一叹则眸光淡然,仿佛周遭的争执都与他无关。
二人皆未言语,王权醉见南宫垂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的嘲讽更甚,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冷哼一声,抬步便往水榭内走。
王权弘业与杨一叹紧随其后,三人并肩,径直踏入了灯火璀璨的水榭。
南宫垂立在原地,望着三人并肩远去的背影,眼底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隐忍与假意,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王权弘业,王权醉,你们别得意!明日之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猛地深吸几口冷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压下心头的戾气与怨毒。
又抬手理了理衣襟,重新敛了神色,强撑着那副客套的笑意,转身继续迎候前来的宾客,只是那攥着拐杖的手,依旧紧得不肯松开。
这边几人踏入水榭,廊下灯火错落,映着周遭奢华的布置,王权醉还憋着一股气,凑在王权弘业身侧小声嘀咕:
王权醉“哼,瞧他那副傲慢的样子,要不是为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权弘业轻声打断。
王权弘业侧目看了眼自家妹妹,眸光沉了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叮嘱,又掺了些许温和:
王权弘业“阿醉,一时的口舌之快算不得什么,若是因冲动露了破绽,误了我们此行的大事,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杨一叹也淡淡颔首,轻声附和:
杨一叹“大哥说得是。小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权醉撇了撇嘴,心里的气还没散,却也知道兄长和杨一叹说得在理,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
王权醉“知道啦哥,我有数!”
——
夜色暗涌,堂内烛火摇漾,将影迹揉得朦胧。
王权弘业独自倚坐在紫檀木椅上,双目轻阖,周身沉敛的气度未散,似是休憩,又似在暗中留意周遭动静。
东方淮竹静立在一侧的素色屏风旁,广袖轻垂,指尖微捻,眸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睫上,不疾不徐,似在等待,又似在权衡,屋内只剩烛花偶尔爆响的轻响,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王权弘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
王权弘业“东方姑娘,你似是在等什么人?都这么久了,却半天都未有下手的意思。”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早已洞察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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