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卿一直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耿直老实的性子,可这重逢的第一句话,玉卿卿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她最喜欢逗老实孩子。
已经尝吃过情事的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比从前纯中带媚的感觉更加吸引人了,此时她轻佻的勾起唇角,目光肆无忌惮,自上而下打量着辛祝窈:“可小结巴,是我对你的昵称。”
少年果然经不起她的逗弄,脸色显而易见的红了个彻底,于是说话也更印证了玉卿卿的说法,越发结巴:“如果……如果你喜欢……喜欢这样叫我……也…也可以。”
玉卿卿不禁觉得,辛祝窈真像一只乖巧又老实听话的小狗狗,就是那种怎么欺负都不会对主人伸爪牙的那种,他这样直白又忠犬的性格,很让玉卿卿喜欢。
玉卿卿笑的妩媚又温柔,朝他勾了勾手,辛祝窈就乖乖的走近她,然后为了方便她对自己做任何事,善解人意又乖巧顺从的在玉卿卿面前半跪下来,粲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一瞬不瞬。
玉卿卿满意的伸出玉白小手,摸上他的脸颊:“黑了些,高了些,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辛祝窈的眼神片刻都不能从她身上挪开,一口低沉的声音认真的说着:“我听你的话逃走之后,无处可去,就去找了个江湖组织的山头想要投身,可他们不愿接纳我,我就跟他们说让我见见他们的头儿,可他们想打我,然后我就把他们都打了一顿,然后那个山头里有个看起来挺厉害的人就让我留下来了。”
玉卿卿捋了捋,觉得他这经历颇有意思,倒是没有仔细追问,不过他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玉卿卿还是想问问:“既然如此,为何会这样巧找到我?”
辛祝窈:“商羽的丑闻天下皆知,我记得你哥哥就是将你带回了商家,我怕你遇险,你哥哥不会武功,就跑出来寻你,我看方才那个会武的车夫一脸凶煞模样,定然不是好人,他是不是劫持了你?”
玉卿卿噗嗤笑出了声,原来辛祝窈误会了引七,以为是歹人,才赶紧救下了自己,心中默默跟被误解的引七小声道歉后,她才开口解释:“不是的,他是商盏的人,我哥哥也知道,派来保护我护送我离开商府的。”
辛祝窈这才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歉疚的看她,眼尾微垂,可怜巴巴:“对……对不起。”
玉卿卿咯咯的笑,又顺手抚摸了几下他乖乖定住不动任由她动作的脑袋:“既然误会解除,那你就送我回去吧。”
辛祝窈听到她这么说,倏然捏紧了拳头,眼神滑过片刻的犹豫和挣扎。
玉卿卿看他反应,好笑的开口:“怎么了?”
辛祝窈有些委屈,还有些想哭,可他不想违背她的意愿,于是说话都带着淡淡的难过:“你……你又不要我了吗?”
玉卿卿愣了一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辛祝窈直白,忠诚,但也死脑筋,玉卿卿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怎么?那个山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不愿意跟我走?”
辛祝窈眸中立马大放光彩,兴奋的像得了肯定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她:“我……我愿意…愿意跟你走。”
玉卿卿伸手:“抱我,用你刚刚那个窜来窜去很快的那个武功带我回去,再不回去哥哥他们要着急了。”
辛祝窈二话不说一把将玉卿卿稳稳抱进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嘴角咧开笑容,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实际上玉卿卿的担忧是对的,因为慕华年和商盏已经到了说好的汇合地,还没有见引七带玉卿卿过来,他们就沿路往回找,结果发现了昏倒在路上的引七,而马车上空无一人,现场还有明显打斗的痕迹。
慕华年不敢置信,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不是说她会没事吗?商盏!她在哪儿!”
商盏也懵了,家人们谁懂啊,香香软软的妹宝不翼而飞了,商盏懵逼,商盏难以置信,商盏颤抖着手狠狠给了脚下的引七一脚,声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引七!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引七这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现在还生疼的肩颈。
慕华年状若癫狂,一把抓住引七的双臂疯狂摇晃:“人呢!我问你人呢!”
引七:“………”
商盏眼眶通红,拔剑就要朝引七冲过来。
玉卿卿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知怎的想起话本子里的经典,她有样学样,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几人听到她的声音,皆愣在原地,辛祝窈将玉卿卿稳稳放在地上站好,才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眼中只有玉卿卿一个人。
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慕华年,他猛地冲过去将玉卿卿抱进怀里,浑身颤抖,是一种难以压抑的失而复得的激动:“乖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耳边是慕华年隐忍的哭声,从小到大,玉卿卿从来没见过慕华年哭,她有些讶异的回抱住怀里脆弱的男人,温声哄他:“年年,我没事的,你别怕。”
玉卿卿说的没错,慕华年在得知玉卿卿不见了的那一刻,的确是怕的,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其他感觉,只有无限的恐惧,因为没有了玉卿卿,他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玉卿卿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乃至于身体的一部分,不可割舍。
商盏也放下心来,伸出手,又因为自己的人方才弄丢了她而愧疚的垂了下来。
情绪最明显的反而是引七,他可是引子八引中的引七!竟然就那么轻易的被此人打晕,这让他很没面子,引七冷着脸质问辛祝窈:“你是何人?为何劫走慕姑娘?”
面对引七的质问,辛祝窈不知所措的看向玉卿卿,玉卿卿也拍拍慕华年的肩膀示意他松开,又挡在辛祝窈面前。
这一举动无疑让慕华年和商盏眸光一沉,心情更是难以描述。
商盏也追问了一句:“小蓝田,他是什么人?”
辛祝窈有些委屈的默默走到玉卿卿身后,小心翼翼的揪住她的一片裙角,如同给自己戴上一条无形的狗绳,证明自己是一个有主人的狗狗。
玉卿卿感受到他的举动,无奈的抬手安慰的摸摸他的头,才跟几人解释了来龙去脉。
慕华年隐隐记得辛祝窈,只是当时的辛祝窈还是个被辛镇岳殴打的鼻青脸肿看不出面貌的少年,没想到那些可怖的伤势之下,藏着这样一张俊俏的脸。
慕华年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方才玉卿卿对辛祝窈亲昵的举动,更是让他警铃大作:“他为什么跟着你。”
玉卿卿嘟嘟嘴:“他人很好的,在知州府的时候,他给我送他亲手雕刻的蓖梳,给我采野梅,还给我抓萤火虫,我想带着他。”她掰着指头一只细数。
慕华年和商盏听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突突的跳,这显然就是追女孩子的手段,显而易见的情敌,他们怎么可能同意将辛祝窈留在玉卿卿身边?于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不行。”
辛祝窈察觉到他们的敌意并没有退缩,可是想到自己给玉卿卿带来了麻烦和纠结,他就觉得愧疚,轻轻晃了晃她的裙摆,可怜巴巴的说:“要不我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