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商盏最熟了,装可怜博同情加茶言茶语组合拳,商盏没想到还遇到同行了,他义愤填膺:“你少装!”
辛祝窈不知道什么叫茶言茶语,也不知道什么叫装可怜,所以更不明白商盏这句话,他急切的想要解释:“我只是想跟着她保护她而已,你们别误会,你看,你们的人,我轻轻松松就打倒了,证明我是可以保护好她的不是吗?”他平心而论。
这话一出,别的不知道,只是几人都沉默了。
商盏:这个装货!
慕华年:真是个心机婊!
引七:一直在挑衅我!
玉卿卿自然不知道他们几个的心理活动,只是气鼓鼓的挡在辛祝窈面前:“我不要,我就要带他一起走。”
慕华年黑着脸向她伸手:“蓝田,听话,过来。”
玉卿卿一甩头,倔犟的不肯服从,还跟慕华年闹起了脾气:“明明他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这样对他抱有敌意?”
辛祝窈见玉卿卿这样向着自己,难免心中激动雀跃,脸更红了,突然一脸诚恳的开口:“我是真的能保护好她的,要不然我一个打你们三个给你们看看,我武功还不错。”
慕华年和商盏同时看向他们三人之中武艺最为高强的引七,然后三人再次集体沉默了。
商盏:威胁!
慕华年:赤裸裸的威胁!
引七:一直在挑衅我!一直在挑衅我!
最后还是迫于无奈带上了辛祝窈,辛祝窈很高兴,兴奋的看着玉卿卿,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在冲她摇尾巴。
然后就被慕华年赶去和引七一起驾车了,于是就变成了外头一左一右两个人,分别是瞪着辛祝窈虎视眈眈的引七和沉浸在可以陪在玉卿卿身边的幸福里傻乐的辛祝窈,车内同样一左一右分别是一脸愁容的商盏和一脸忧郁的慕华年,玉卿卿坐在中间。
慕华年先接受现实般叹口气:“乖乖,不明身份和目的的人,咱们还是少接触为好。”
玉卿卿:“小结巴不是不明身份目的的人,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你来知州府接我那日,他本来是想替我顶罪,让我逃跑,自己担负杀父之罪的,是我赶他走的,他很好。”
距离很近,里外的人在说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辛祝窈听到玉卿卿的回答,脑子里只一直回荡着她那句“他很好”。
慕华年败下阵来,商盏继而跟上输出:“小蓝田,他没我有钱又有势,也没你哥哥医术高明又对你体贴入微,带着他根本没意义。”
玉卿卿就仨字:“他能打。”
商盏:666盐都不盐了!
慕华年:老婆你油盐不进啊?那我呢那我呢?
引七:一直在挑衅我!一直在挑衅我!一直在挑衅我!
辛祝窈:她好懂我,好向着我,好漂亮好温柔,我好喜欢!
最终一行人一路无话,一句弯弯绕绕许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首先说话的竟然是坐在马车前头的辛祝窈:“咦?我怎么回来了?”
几人正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纷纷下车,就看到早就接到指令的引一带着行人在总舵门口迎接他们。
引一带着微笑的视线扫过引七:嗯,这孩子还活着,不错不错。
看到慕华年:嗯,这应该就是舵主信中写的心爱女子的哥哥,果然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错不错。
看到玉卿卿:这就是舵主喜欢的女子吗,真是漂亮,太漂亮了,舵主好眼光,不错不错。
看到商盏:嗯,与舵主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了,舵主长高了,也更俊美无双了,总舵未来可期,不错不错。
最后引一的视线落在玉卿卿背后目光直勾勾粘在玉卿卿身上的辛祝窈,笑容猛地一僵,险些维持不住自己前辈身份的敦厚体面。
辛祝窈也显然注意到了引一的视线,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大叔好啊,好巧啊。”
引一背后跟着引二,三,四,五,六,八,全都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脸色十分难看。
商盏眼角隐隐抽搐,似乎想到了大概半月前总舵引一送来的一封信,他的声音平静的有些死寂:“难道说………”
引一将尴尬的视线投向商盏,证实了商盏的猜测。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多月前,有个人单枪匹马来到嵩山总舵说要找引子的总舵主,想投身引子,可他们哪敢松懈!单说辛祝窈一个人竟然能绕过隐秘的,设置了不少机关和阵法的重重山路,找到不为人知地址的嵩山总舵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他还一个人叫嚣着要见他们的舵主,而后更是两方交谈不拢动起手来,辛祝窈一人将引子这个江湖组织里最高机密的嵩山总舵武力最高的引二到八全部打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见鬼呢?
当时的引七跟在商盏身边所以不知此事,而引一只能最终出面,暂时应了辛祝窈投身引子的要求,可诡异的是,辛祝窈不谋求高位,也没什么要求,就乖乖待在引子总舵之中。
商盏当时忙着商羽的事,信中引一所说的骇人听闻的总舵遇袭事件,原来是这么来的………
玉卿卿结合辛祝窈在泉眼边所说的话,略一分析,就明白了其中的纠葛。
江湖组织:引子
不愿意接受辛祝窈:以为遭遇袭击。
想要见他们的头儿:大放厥词,一直挑衅。
辛祝窈被迫打了山头的人:单挑武艺高强的引二到八。
看起来挺厉害的人让辛祝窈留下来:引一被迫出面接纳辛祝窈。
一想到自己拼凑出来的真相有多乌龙玉卿卿就想笑,只能说两方都没错,但两方都是人才。
玉卿卿最终还是在众人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大笑出声,商盏的脸色更黑了,辛祝窈还在云里雾里的,只是看着玉卿卿笑的开心,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
辛祝窈一笑莫名又戳中了玉卿卿的笑点,转头扑进辛祝窈怀里边哈哈大笑边用粉拳不痛不痒的捶着辛祝窈的胸膛。
最终矛盾化解,几人干脆就都留在了引子嵩山总舵,玉卿卿和慕华年将慕良辰一家也都接了过来,许久不见,一家人和玉卿卿,慕良辰好生聚了聚,终于也是都安顿了下来。
辛祝窈正如他自己所言,一直贴身保护着玉卿卿,玉卿卿去哪里他都会跟着,活像是玉卿卿长出来的尾巴,有他的保护自然安全,可也为慕华年和商盏增添了不少烦恼。
以前在商府,慕华年还能趁夜色偷偷潜入玉卿卿的闺房,和她共赴巫山,共享云雨,抵死纠缠至深夜,可现在不行了,谁能想到辛祝窈这个人执拗到连睡觉都是睡在玉卿卿的房顶上呢?
商盏白日里也总是喜欢缠着玉卿卿,总是通过各种机会和玉卿卿贴贴,可因为有辛祝窈在,他一直不能更进一步,最多只能勾勾玉卿卿的手指,或者期待她能摸摸自己的脸,太憋屈了,他很想问,到底谁才是这嵩山总舵的舵主。
本来玉卿卿在消化吸收慕华年前段时间的内力和修为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又半个月过去了,玉卿卿眼看着慕华年眼睛都憋红了,看着她时总有种说不出的怨妇感,另一方面,玉卿卿馋了,让她不吃,那可不行。
于是在入秋后微凉的一个雨夜,玉卿卿躺在床上轻声叫了辛祝窈的名字,她知道他在附近,辛祝窈灵魂的香气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她周围,再熟悉不过了。
辛祝窈果然立刻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外头雨声逐渐猛烈,辛祝窈也不得不拔高了声调:“慕蓝田,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