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影忽然晃了晃。
尔晴捂住嘴蹲在窗下,指甲抠进砖缝。
她听见婉倩的尖叫,听见床板吱呀作响,听见帝王粗重喘息……
茶水本是为傅恒准备——她特意在杯壁涂了西域烈性药。
只要傅恒喝下一口,哪怕他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也得在她裙下俯首。
到时候木已成舟,富察家为了名声,傅恒也只能娶她进门。
可谁承想,傅恒那木头疙瘩,半盏未碰,皇上却连饮三杯。
万一皇贵妃肚子里的龙胎保不住,皇上醒来定会彻查。
不行,得毁掉证据。
尔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猫着腰钻出灌木丛。她借着树影遮掩,悄无声息溜进长春宫正殿。
正殿内只有几个守夜的小太监在打瞌睡。
她动作极轻,顺着墙根挪到方才皇上喝茶的桌边。然后屏住呼吸,迅速将紫砂壶揣进怀里。再又掏出一方帕子,飞快擦净桌面残余的水渍。
动作一气呵成。
只要茶具清洗干净,谁也别想证明茶里有问题。
大不了推说皇上今晚酒力上头,或是见了皇贵妃一时兴起。
她心脏狂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走出正殿那一刻,冷风一吹,背后的冷汗竟浸透了中衣。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凌乱床铺上。
弘历猛然睁眼,只觉头痛欲裂。意识渐渐回笼,昨晚那场疯狂情事如碎片般在脑海闪现。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身旁蜷缩成一团的婉倩。
她露出的肩膀上满是青紫痕迹,发丝凌乱粘在脸颊。
弘历瞳孔皱缩。
他昨晚竟然……
那种失控感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他向来以圣君自居,讲究克制与威严。
哪怕再宠爱婉倩,也断不会在长春宫这种地方,对一个孕妇如此放肆。
“婉倩?”他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婉倩被惊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那细小的惊恐动作,落入弘历眼中,如针扎般刺痛。
“元寿……”婉倩嗓音沙哑,透着浓浓倦意。
她撑着酸痛身体坐起来,拉紧被子遮掩住那满身狼藉。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压抑的气息。
“我昨晚……”弘历欲言又止。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种狂躁的冲动,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体内的一团火。
他轻柔地抚上婉倩的肩,指尖发凉,嗓音干涩得像被火燎过,
弘历“对不起……婉倩,我真是对不起你。”
他眼底布满血丝,满是懊悔与自责。
弘历“孩子……孩子如何了?”
他是天子,这一生极少向人低头认错。可此刻看着心尖上的人被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那股子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
婉倩却冲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带着一丝安抚,然后拿下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将暖意一点点渡过去。
富察婉倩“放心,孩子没事。”
可她忽然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弘历,目光清凌凌的,直视他灵魂深处。
富察婉倩“元寿,你昨夜到底怎么了?你平日绝不会这样。”
富察婉倩“而且我同你说话,你好像……全然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