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昨夜,弘历的面色瞬间铁青。
那股被欲望支配的狂乱感觉,那份全然失控的屈辱,此刻重新涌上心头。
他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弘历“是那杯茶。”
“茶?”婉倩眼睫轻颤。
富察婉倩“是长姐宫里的茶吗?”
“对。”弘历眼中翻涌着墨色,杀意毕现,
弘历“昨夜我去看容音,她已经睡下。我就在外间坐了片刻,喝了几口茶,然后……然后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暴虐的冲动。
弘历“那茶是谁端上来的,你知道吗?”
“是尔晴。”婉倩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
尔晴?
弘历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好一个喜塔腊尔晴!
他心里已有了决断,再不迟疑,扬声唤道:“来人!”
李玉和几个宫女应声而入,低眉顺眼,不敢看床榻半分。
弘历“伺候朕和皇贵妃梳洗更衣。”
弘历的声音冷得像冰。
……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移步正厅。
婉倩身披一件海棠红的软缎披风,遮住了颈项间的痕迹,只一张小脸还有些苍白。
弘历一身玄色常服,面沉如水,坐在主位上,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弘历“把喜塔腊尔晴带上来。”
一声令下,两个侍卫很快将尔晴押了进来。
尔晴猜到发生了什么,但却故作不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惊恐。
“奴婢给皇上、皇贵妃娘娘请安。”
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弘历冷冷看着她,并不叫起,只开门见山。
弘历“昨夜长春宫的茶,可是你奉的?”
尔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强压下那滔天巨浪般的慌乱,磕了个头,回道:“是,是奴婢所奉。”
弘历“茶里放了什么?”
弘历的声音字字如锤,砸在尔晴心口,她故作镇定地回答,“回皇上,只是普通的碧螺春。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放啊!”
弘历显然不相信,怒瞪着尔晴,冷笑一声,随即吩咐,
弘历“李玉,去把昨夜的茶具取来!”
李玉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了,脸色却有些为难,他凑到弘历耳边低语几句。
弘历的脸色越发难看。
昨晚的茶具已经清洗干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果然是做贼心虚。
若是心里没鬼,何必把茶具处理得这么干净?弘历的怒火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弘历“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奴才,竟连后路都想好了!”
尔晴暗暗松了口气,心底却仍旧发虚,竟委屈地哭了起来,“皇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明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的婉倩忽然开口。
富察婉倩“皇上,既然茶具已经清洗,不如……去搜搜她的卧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尔晴头顶。
尔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卧房!
她昨夜太过惊慌,只记得清洗茶具,却忘了自己房里还藏着那包药粉!
弘历目光如刀,落在尔晴煞白的脸上。
“准。”
侍卫领命而去。
正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尔晴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