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操场被夕阳染成一片暖金色，跑道上零星有几个学生在锻炼。
颜汐和诺伊尔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自从那晚办公室的争执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平静地走在一起——虽然颜汐心里还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汐汐。”诺伊尔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颜汐侧过头看他。
银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红瞳里的冷硬似乎也融化了些许。
她抿了抿唇：“干嘛突然这么叫我？”
“你不是说，只有家里人和亲近的朋友才这么叫？”诺伊尔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觉得我应该算。”
“你算个——”颜汐及时刹住车，把“屁”字咽了回去，“……随便你。”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颜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里转了好几个话题，最后选了个看似安全的：“话说……最近怎么没见到伊兰迪呀？”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气压低了一度。
诺伊尔脚步未停，但侧脸线条绷紧了：“你问他做什么？”
“就……随口问问。”颜汐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解释，“以前不是总能在训练场或者食堂碰到他吗？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人影，有点不习惯而已。”
诺伊尔沉默了几秒，红瞳瞥了她一眼：“他有事，最近不在学校。”
语气平淡，但颜汐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悦。
“哦。”她应了一声，识趣地不再追问。
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只有远处篮球场上传来运球和欢呼的声音。
颜汐觉得这气氛实在太别扭了，索性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诺伊尔，你为什么想跟我复合？”
诺伊尔脚步微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颜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是为了报复吗？报复我三年前拉黑你，现在又跟别人走得近？”
诺伊尔也停下来，红瞳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扯出一个冷笑：“报不报复……我更想知道，你会不会报复我。”
“毕竟，”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我也有错。三年前对你爱答不理，现在又强迫你接受我的感情。”
颜汐愣住了。
她没想到诺伊尔会这样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但总感觉怪怪的。你说你爱我，可是……”
颜汐抬起头，直视诺伊尔的眼睛，决定坦白不绕弯：“我也不想骗你，我现在对你没感觉，对伊兰迪也是。”
这句话说出口，颜汐以为诺伊尔会生气，会冷脸，会像之前那样用逻辑陷阱困住她。
但出乎意料地，诺伊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红瞳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立马对我有感觉。”他低声说，声音里竟有一丝罕见的温和，“汐汐，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伊兰迪……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现在是认真的。”
颜汐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红瞳，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操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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