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地底之行

根据凌轩从梦境和命运支流中拼凑出的线索，那条隐秘的“裂隙”入口，位于大陆东北方一片被称作“巨齿山脉”的荒凉区域。传说那里是上古时期某个陨落泰坦的遗骸所化，地质结构异常，充斥着混乱的能量场，人迹罕至。

凌轩只带了最核心的团队：诸葛明（智慧与交涉），耗子（预知与对鼠类的特殊感应），铁玛丽（战斗力与蒸汽工程知识），以及伊萨克（技术专家，负责设备维护与可能的古老机关破解）。轻装简行，通过“内在之眼”控制的蒸汽飞艇，他们悄然抵达巨齿山脉边缘。

山脉如其名，黑色的岩峰如同参差獠牙刺向灰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臭氧的味道，偶尔有诡异的、如同金属摩擦的罡风吹过。这里的环境对常规生命极不友好，但或许正因如此，才隐藏着通往地底的秘密。

在耗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预知指引下（他似乎对“裂隙”散发的、类似鼠疫但更古老纯净的深岩能量有感应），以及凌轩神格对空间异常波动的捕捉，他们花了三天时间，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悬崖瀑布后方，找到了被巧妙符文隐匿的入口。

入口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隧道，但很快，人工雕凿的痕迹出现。隧道四壁光滑，刻满了古老的矮人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散发着微弱的能量，维持着通道的稳定与隐蔽。空气变得阴冷，但异常干燥，弥漫着岩石和尘埃的气息，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是‘石眉氏族’的手笔，”诸葛明仔细辨认着符文，“这些是‘固岩符文’和‘静默符文’，非常高阶。通道本身，可能利用了山脉中天然的晶脉空腔改造而成。”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下。他们乘坐着伊萨克临时组装的小型轨道车（利用通道内残存的、几乎锈蚀的古老轨道），在黑暗中滑行了不知多久。寂静中，只有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但凌轩的神格能感觉到，他们正在穿过某种“边界”，从属于地表世界的规则，悄然滑向属于大地深处的、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法则领域。

突然，轨道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前方通道被一大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簇堵住。水晶簇中央，隐约可见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后传来完全不同的气息——潮湿、阴冷，带着浓烈的真菌与矿物混合的怪异气味，还有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低沉嗡鸣，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我们到了。”凌轩沉声道，“穿过这里，就是石眉氏族的秘密圣所，也是深炉帝国的疆域。”

耗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着水晶簇：“里面有东西……在动……很多……小的……不是老鼠……”

众人警惕。只见那看似纯净的水晶内部，确实有无数细微的、如同头发丝般的暗红色菌丝在缓慢蠕动，它们似乎以水晶的能量为食，又像是被囚禁其中。

凌轩上前，伸出手指轻触水晶。神格感知放大。“是封印，”他判断，“石眉氏族用这种‘净光水晶’封印了某种随着‘裂隙’能量泄露过来的瘟疫菌株变种。但封印正在被侵蚀。”他能看到，有些菌丝已经几乎要穿透水晶壁。

他尝试调动一丝“破序”之力，目标不是破坏水晶，而是干扰菌丝侵蚀水晶结构的那个“过程”。力量所及，那一片菌丝的蠕动明显迟滞、混乱，甚至相互缠绕起来。

有效！但凌轩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反噬，仿佛有细微的、贪婪的意念顺着神力反馈试图侵蚀他，被他神格中的星力与千面之神的诡秘特质联手驱散。“小心，这里的瘟疫有活性，甚至有初步的群体意识，会尝试感染能量本身。”

他们小心地穿过水晶裂缝。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头沉重。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洞壁镶嵌着无数发出冷光的苔藓和矿物，提供照明。洞窟内井然有序地分布着石质书架（上面堆满古老的石板和金属板）、实验台（摆放着各种矿物、水晶和奇怪的生物标本）、以及数个大小不一的符文法阵。这里就是石眉氏族的秘密圣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