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愣了愣。
随后,终究还是有些轻松的笑起来。
之前她的那句“父亲”他没有回应,如今她也没有再给自己认亲的台阶。
这样也好,避免了许多麻烦。
郭德纲栖梧,凤栖梧桐木,很好。
他顺着孟栖梧地话说。
接她回来之前,他早就把她调查清楚了。
他知道她来之前,根本就没有个正经的名字。
郭德纲有些释然地笑起来。
郭德纲这像是小孟起的。
师父最是了解徒弟的。
孟鹤堂心软,得知了她的出身,哪怕不知道她是师父的女儿,也定然心生怜悯。
希望她能凤凰涅槃,自此脱离苦海,与过去告别。
想了想,他又问。
郭德纲今后……有什么打算?若是你想学相声,或是鼓曲,我可以……
孟栖梧不,我不想。
孟栖梧打断他的话。
孟栖梧郭先生,我对相声不感兴趣,也不想留在德云社。
她说的很客气。
也很疏离。
郭德纲有些微微地不愉。
郭德纲你不想留下?你还没有成年,你能去哪?
郭德纲难道还想回你那个骗子窝,去骗,去偷,去抢吗?
他的声音拔高。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孟栖梧忽然浅浅地笑起来。
孟栖梧这就是您不肯认我的原因吧。
他是声名显赫的德云班主。
又怎么能接受一个贼窝出身的女儿。
舆论会如山般压过来,影响他的名声,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以及他的儿子和徒弟们。
郭德纲的表情缓了下来,带着万般无奈。
郭德纲孩子,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孟栖梧这世上谁人又没有难处?
孟栖梧不吃这一套。
父女俩都是聪明人,没有谁会被三言两语轻易的PUA。
沉默半晌,郭德纲无奈妥协。
郭德纲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郭德纲我管你到18岁,在你成年之前,就留在这,和师兄弟们一起学习,也算是有一处栖息之所。
郭德纲成年之后,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逼你。
孟栖梧沉默。
算算时间,她现在也有16岁了。
不过是再留两年。
两年后她就离开这里,远走高飞,重获自由。
孟栖梧好。
她也不再坚持。
两人达成共识。
郭德纲没有在孟栖梧这多待。
两盏茶的功夫,郭德纲便离开了。
屋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孟栖梧。
她望着窗外呼号的风雪,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原来六亲缘浅,也是幸事。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奢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了。
…
大雪过后的第二日,是个艳阳天。
孟栖梧不想浪费这样好的眼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打算出门转转。
只是刚推开门,迎面就见到正迈步而来的周九良。
见到她,九良也是一喜。
周九良栖梧!你怎么出来了?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孟栖梧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九良便自来熟地踏进了屋子。
将手里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日用品放下,冷得用通红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他一边呵气,一边朝着孟栖梧,扬起大大的笑容。
孟栖梧淡淡垂眸扫了一眼。
孟栖梧孟哥准备的?
九良一愣。
周九良不是呀,是我见你什么都没带,所以早上路过时买了些。
孟栖梧“哦”了声。
心里却泛起微微地酸涩。
孟栖梧想不到,你的心还挺细的。
可是为什么,你这样细心,
上辈子做我师父时,
却怎么都看不到我的努力呢?
九良望着孟栖梧的眼睛,有些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小丫头说话时没什么表情。
可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他挠了挠头顶的钢丝球,随后认真地看向孟栖梧。
周九良孟栖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