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的......”小燕子摇着头，语无伦次道：“皇阿玛，我是格格，这是错的，会遭天打雷劈的......”
“天若要劈，就劈朕一人。”乾隆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那手掌温暖有力，“小燕子，朕可以带你光明正大，朕不能不要你。”
“您疯了？”小燕子用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是，朕是疯了，早就疯了。”乾隆苦笑，眼底蕴含着无尽的悲怆，“从曾经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朕就疯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手的。”
小燕子没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儿，但她被乾隆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神情吓住了，那里面有爱，有痛，有悔，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跨越了两世的沉重。
“您先放开我......”她道。
乾隆松开了她的手，轻叹一声，“小燕子，朕对你如何，你心中应当有数，这宫中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但你只需记住，在朕心中，你是特别的，朕会替你挡下这宫里的明枪暗箭，你不用躲着朕，看不见你，朕会慌的。”
他的话在小燕子心中炸开了花，特别？
特别到何种程度？
小燕子想问，却不敢问。
“陪朕出去走走，房间里太闷了。”乾隆忽然道。
“就......就我们两个吗？”
“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小燕子低下头，“只是怕不合规矩。”
令妃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句都像是一把精致的锁，将她牢牢锁住，她知道，现在的她是在宠爱与分寸之间走钢丝，在情爱与礼法之间找平衡。
乾隆笑了，“在朕这里，朕就是规矩。”
这话霸道，让小燕子心头一暖，她不是榆木，这些日子，她感觉得到乾隆在用各种方式，试图一点点打破她心中的界限，让她逐渐适应他超出常规的亲密。
“好。”小燕子应道，他灼灼的眼神，让小燕子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乾隆眼中瞬间闪过笑意，“走吧，朕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小燕子穿着红色的旗装，头戴步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夜色沉沉，乾隆将小燕子带到了宫中的最高处——钦安殿的屋顶。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紫禁城的灯火，美得不似人间。
“真美。”小燕子惊叹道。
月光如水，洒在琉璃瓦上，泛着银色的光泽，远处的灯火点点，与天上繁星相映成画。
乾隆站在她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朕年轻时，常常偷跑来这里看月亮。”
“皇阿玛也会偷懒？”小燕子好奇地问道。
“朕也是人，也有想要独处的时刻。”
他侧头看向小燕子，月光下的她脸庞柔和美好，眼中映着星辰，“你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月亮吗？”
“因为月亮象征圆满。”乾隆缓缓道，“与所爱之人的圆满。”
小燕子心头一动，不敢接话。
“小燕子，你看这万家灯火。”乾隆站在她身边，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袂，“你知道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朕常常觉得孤单。”
小燕子转头看向他，月光下，乾隆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皇阿玛有那么多的妃嫔，儿女，怎么会孤单？”小燕子轻声问道。
乾隆转头看她，目光深沉，缓缓道：“人多不代表不孤单，小燕子，你可知道，有些话只能说给懂得人听。”
小燕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这一生，坐拥天下，却也觉得一无所有。”乾隆的声音在这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直到你的出现，小燕子，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朕的世界。”
这话说得太过深情，小燕子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了，她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我一直把您当做我最尊敬的皇阿玛......”
“是吗？”乾隆自嘲地笑了笑，“可朕不想只当你的皇阿玛，这话朕说了好多次。”他转身面对她，目光灼灼，“朕知道，你看得出朕的心意。”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朕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义女，那些名义，那些规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朕这里，装满了你。”
掌心下是坚实温热的胸膛，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小燕子想要抽回手，却使不上力。
“朕知道你在怕什么。”乾隆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怕世人议论，怕伦理不容，怕这份感情不得善终，但小燕子，你相信朕，朕有能力护你周全，只要你也对朕有心，朕可以给你一切。”
“可是......”
“可是什么？”乾隆追问，眼神中带着期待。
“可是您真的能确定如今您对我的种种不是出于父女之情吗？”
“朕很确定，小燕子，朕的心早就被你撞开了。”
乾隆将手覆在她的肩膀处，“小燕子，看着朕的眼睛，告诉朕，你呢？”
小燕子抬头，望着乾隆深邃的眼眸，那里有她熟悉的温柔，也有她陌生的炙热，这一刻，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对他的感情，同他一样，早已变质。
那些心跳加速的时刻，那些面红耳赤的瞬间，那些依依不舍的离别，不是女儿对父亲的依恋，而是一个女子对心仪男子的倾慕。
小燕子咬着唇，良久，她终于说出心底的话，“我会因为您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您的话语而脸红，会贪恋您给的温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情爱，我只知道，我很乱......这不该......”
闻言，乾隆眼中迸发出光彩，有犹豫，有矛盾，就说明她并非无动于衷，这就够了。
“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心之所向。”乾隆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一世，他好似赢下了第一步。
小燕子在他怀中颤抖，想要推开，手却不听使唤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理智告诉她这是错的，情感却让她沉溺在这个怀抱中。
不知过了多久，乾隆才缓缓松开，退开一步，给她空间，“朕可以等。”
不知是不是这暧昧的氛围，小燕子看着乾隆，月光下他的眼神真诚而炙热，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紫薇说得对，天子之爱最是难测，但若这爱是真的......
为什么不能去接受？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让她羞愧，却也让她心中某个角落，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
情根已种，抽身已晚。
小燕子知道，从今往后，她与他之间，再也回不到单纯的父女关系了。
而这场禁忌之恋，才刚刚拉开序幕。
“皇阿玛。”她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想选择离开，您会怎么做？”
乾隆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只要朕活着，就不可能放你离开。”
两人在城楼上待到很晚，说了很多话，那些身份隔阂似乎在月光下消融了，他们就像两个普通人，分享着彼此的故事。
直到宫中传来子时的钟声，乾隆才送小燕子回漱芳斋。
在漱芳斋门口，小燕子忽然停下脚步，旖旎的气氛消散，理智有了一丝回笼。
“皇阿玛，我在宫里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它也磨掉了我的勇气，或许，我会让您失望的。”小燕子眼眸随着她的话瞬间红了，沾染着水汽。
乾隆深深地看着她：“这宫里，朕能护你周全，但前提是，你要在朕身边，若你害怕，朕可以不要皇位，朕为你而来。”
小燕子没说话，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脚步很急，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直到她进了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中无味杂陈。
他说他爱她。
他说他可以不要皇位。
他说他不会放手。
每一句话都让冷静下来的她感受到恐惧，可在这恐惧的深处，却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那个她无比崇拜的男人，竟然为她能痴狂至此。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而漱芳斋宫门外，乾隆独自站了很久。
小路子小心翼翼地上前，“皇上......”
“是不该逼得太近。”乾隆的声音有些沙哑，“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做傻事，还有......”他眼神转冷，“今晚的事，若有一字泄露，你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小路子冷汗涔涔。
乾隆望着漱芳斋，眼神复杂，他知道今天他逼得太近，但他必须做，时间不多了，前朝后宫的暗流，令妃的警告，皇后的不满，永琪的警觉......他必须在她被彻底卷入这些之前，将她牢牢地拉到自己身边。
哪怕手段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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