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守卫森严。
如唐三所料,他和独孤博被毫不客气地拦在了外面。守卫队长语气虽恭敬,态度却强硬:“太子有令,陛下病重,需静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惊扰。”
“闲杂人等?”独孤博眉毛一竖就要发作。
唐三拦住了他,脸色平静。他知道,现在硬闯绝非上策。
就在僵持之际,宫道尽头传来车马声。宁风致与剑斗罗尘心在前,宁荣荣紧随其后,快步而来。
“宁宗主。”守卫队长见到宁风致,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截然不同。
宁风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被拦住的唐三和独孤博,转向守卫队长:“陛下病重,本座特来探望。唐公子与独孤前辈是我请来为陛下诊治的医者,为何阻拦?”
守卫队长面露难色:“这……太子殿下吩咐……”
“太子那里,本座自会交代。”宁风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让开。”
守卫队长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拦。
宁风致不仅是太子太师,更是陛下多年倚重的重臣,位高权重。太子没有正当理由将前来探病的老师兼重臣拒之门外。
一行人得以进入宫门。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寝殿外时,千仞雪已闻讯匆匆赶来。
他一身太子常服,面容温雅依旧,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疲惫,见到宁风致,立刻上前行礼:“老师,您来了。”
“听闻陛下病重,特来探望。”宁风致看着他,眼神深处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两位是我特意寻来的医者,或可为陛下诊治。”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唐三和独孤博身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老师费心了。只是父皇病体沉疴,经不起惊扰,御医们正在全力诊治,恐怕……”
“清河,”宁风致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却重了几分,“陛下安危关乎国本,多一分希望总是好的。还是说,殿下信不过为师的眼光?”
这话说得极重。千仞雪眼神微凝,脸上笑容淡了些许,沉默片刻,终是侧身让开:“老师言重了。既如此……请。”
他亲自引着四人进入寝殿。
一踏入殿内,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便扑面而来。重重纱幔后,雪夜大帝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宁风致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若真如女儿和唐三推测……
“小怪物,快!”独孤博最是急切,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唐三推到龙榻前,“快给陛下看看!”
千仞雪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仍维持着忧色。
宁风致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真切的焦急:“小三,陛下情况如何?”
唐三坐在榻边,手指搭上雪夜大帝枯瘦的手腕,魂力小心探入。这一探,他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毒已入髓,侵染肺腑,丝丝缕缕缠绕在经脉脏腑之中,如同附骨之疽。
即便他全力施为,用上玄天功和诸多手段,最多也只能续命……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