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
邵湛一边尽量放缓动作，一边又忍不住捏住许盛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尽管许盛眼底已经泪汪汪的不成样子。
邵湛问：“你对我······”究竟是何感情。
不等他问完，便被许盛抬着酸软的手臂抱住。
其实许盛听见这话后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大哥，你做都做了，这时候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
这处于发情期的蛇妖啊，情绪真真不好琢磨。
“你以为我堂堂一妖神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你压着？”许盛嘀咕着，全被邵湛听了去。
·······
邵湛把人从浴桶里抱出来的时候，小狐狸尾巴和耳朵都收不回去，尾巴尖一颤一颤的，鼻尖也很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作为一条蛇，邵湛的占有欲无疑是很强的，他伸手捞了一把许盛毛茸茸的尾巴，又把结界加固了一层。
好了，现在外面的人一点也看不到了。
蛇的发情期挺可怕的，尤其是邵湛这种高等蛇妖。
整整十五日，甚至还比过去几百年来的加起来都要强烈。
邵湛的发情期，遭罪的是许盛。
在那十五日里他那妖神的颜面在邵湛面前荡然无存，流的泪比过去加起来都多，每次都被弄得差点化成狐狸本体。
不过每次做完了，邵湛都会哄一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赤色小狐狸就是了，因为许盛气得根本不想再化人形，然后又被邵湛哄的服服帖帖，再傲娇地变回来。
但是他高估了正在发情期的蛇妖的下限，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常常是刚变回来就被扑倒，循环往复。
所以十五天下来，邵湛身上清清爽爽，许盛身上斑斑红痕。
……
“许盛。”
邵湛提着买好的糕点跟着那只快速行走理都不带理他的小狐狸身后，看着许盛的步伐，邵湛觉得好笑，趁人不注意把人拉进最近的巷子里。
“不理我了？”
许盛摆着架子，道：“我跟师父说很快就回去，算算时间天庭宴会都该结束了。要不是你、你、”
“嗯？”邵湛明知故问。
“你，那什么，我也不至于现在还回不去！”许盛脸上染上红晕，扭过头不再去看他。
“土地公那里求的签好灵啊，下次我们还一起去吧。”
两个姑娘路过那个巷子，手里捏着从土地庙里求来的符囊。
许盛目不转睛地盯着俩姑娘看老长时间，然后对邵湛说：“哥哥，我们也去求一个吧。”
邵湛第一反应：他不生气了？这情绪也变得太快了。第二反应是：许盛自己不就是神？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许盛问。
邵湛反问道：“你再说一遍我们去干嘛？”
“你笨啊？”许盛说，“去土地庙还能干嘛，求东西呗。”
“给谁求？”
“给你啊。”许盛确信道。
邵湛真的气笑了，他看着许盛说：“许盛，你给一只蛇求神仙的符，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还是你想守寡？”
闻言，许盛恨铁不成钢地拍在邵湛腰腹上，道：“谁说给你求符囊了？”
“不然？”
“想知道？”许盛眯起眸子笑了笑，朝邵湛勾了勾手指。
邵湛凑上前来。
“这土地老儿几乎一直待在人间的繁华市井，且不说贡品和香火，单是他这几年搜罗来的法器就有数十件，我们要讨当然得讨好的啊。”
邵湛盯着他，不言语。
“你这什么眼神儿？”
“没什么。”邵湛说，“只是想起以前从天庭上听到的一个传言。”
“愿闻其详。”
邵湛悠悠道：“听闻典阁的焚羽仙子和十尾妖神贪婪至极。”
“……”许盛先是一愣，随即叉着腰笑起来，后用那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邵湛，问：“哥哥有没有听到过千里眼顺风耳对我的评价啊？”
“讲。”
“他们说我啊，狐性难移。”
许盛红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橙色，直视人的时候尤其具有诱惑力。
邵湛问：“何以见得？”
“比如……”许盛的手指勾住邵湛的腰带，说：“贪恋美色。”
……
两人小打小闹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来土地庙进行抢劫，不是，求东西。
土地公没有去天庭参加宴会，正隐身在庙里看几位信徒求符囊，转身看见许久不见的许盛带着一只不知名的妖怪登门造访。
“哎呦，十尾，哈哈哈哈……”他边笑边向许盛走去，土地公一手抚着白胡子，一手亲切地拍了拍许盛的肩膀，“听说你成仙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天庭去看看你，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哪里，土地公您可是我的忘年交，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瞎跑动，怎么说都该是我来看您。”许盛卖乖，土地公也最喜欢看他这副乖巧样，毕竟长辈都这样。
土地公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好啊，好啊。不过你这怎么……成仙了怎的身上还有妖气啊？”
“——咳咳咳！”许盛猛地咳嗽起来，赶紧从邵湛手里抢过买来的糕点塞进土地公手里，“这个，那个，大概，哎呀呀就是可能修炼得不太纯粹吧，来来来给您的您拿着，路上特地买的。”
趁着土地公没反应过来，许盛往后狠狠剜了一眼邵湛。
后者偏过头去，强压着嘴角。
“哦？哦哦哦！”土地公忙接下礼物，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多客气。”
嗯，如果您能把脸上的笑容收一下就更有说服力了。许盛默默想。
土地公糕点吃食收好，这才发现站在许盛身后的大妖怪。
“十尾啊，这是……？”
邵湛从朝土地公作揖，恭敬道：“见过土地公，唤我邵湛便好。”
“哦。姓邵……这天下姓邵的妖怪不多。莫非你是钟山蛇神的后人？”土地公摸着胡子，若有所思道。
邵湛点头，道：“正是。”
提起钟山神，土地公也跟着遗憾地叹了气：“本来是多有光景的神仙啊……”
感叹完，他又问邵湛：“你……还未成仙吧？”
邵湛回答道：“尚未。”
土地公点了点头，说：“妖力这么强，是仙是妖大差不差。”说着他又指向许盛，道：“可别像他一样。”
什么都没做的许盛无辜躺枪，一脸幽怨地问道：“什么叫别像我一样，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都承认了，修炼不纯粹，都成仙了还整一身妖气……”说着，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眯着眼看了许盛好半晌，大惊道：“小子，你身上怎么有这蛇妖的妖气？”
“我……”许盛这时候反倒编不出来什么了，求助似的看向邵湛。
结果邵湛这个没良心的货，朝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土地公越想越不对劲，看着自打进庙后就不曾分离的两人，那个很荒谬的想法逐渐占据脑海。
“十尾，你说实话？”
许盛额头上布满三道黑线，为难道：“这……”
土地公的眼神太过锐利，许盛情急之下什么都招了，除却那十五天的荒淫。
……
“荒唐！”土地公听后用力拍向桌子，茶水都溢出来了。
“你！”他气极，指着许盛，又指指邵湛，难以置信地一下一下拍着桌子，道：“你是仙，你这是破戒了知不知道！要是给天庭的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都知道。”许盛道。
“你知道你还跟他，你！哎！”
“可是成仙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所愿意的，当初要不是师父拿着我的命簿逼我，我怎么可能去天庭？我就是想去拿我的命簿！”许盛懊恼道。
土地公叹了一口气，道：“这焚羽仙子也真是……”
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邵湛眸色突然暗了暗，“命簿？”
许盛撑着下巴，嘴里含着一块糕点，“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离山狐妖出生时自带的脱离五行的凭证啦。有了命簿呢，倘若我们这一族不幸去见阎王了，就能靠着命簿脱离轮回，三魂七魄重回原肉身。再说通俗点，跟人间话本子里说的‘复活卷轴’差不多吧。”
提到这个他就郁闷，“之前师父嫌我懒，对修炼的事不上心，就把我的命簿拿走了，说等之后我去天庭找她要。”
听后，邵湛“噌”一下站起身来，在许盛和土地公惊诧的眼神下说：“抱歉，我得先外出一趟。”
“哎？”许盛也跟着站起身。
邵湛安抚似的将一片蛇鳞塞进许盛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乖，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邵湛便朝着钟山的方向遁去。
“……”许盛又泄气地坐了下来。
土地老儿又问：“他，真是被通缉的那个？”
许盛点点头，“嗯。”
土地公倒没说什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呢，老了，对一些事做的判断不太准确，但我觉得这件事，邵公子没错。”
他混浊的眼睛转了转，像在回忆过去的往事。
“现在天庭上多少天兵天将都是钟山神带出来的，钟山神清醒时那是玉皇大帝重臣中的重臣，何等风光！虽然如今三界皆传，钟山神当年走火入魔重创天庭，但天庭实际的损失并不多，压根儿没世人传的那么离谱！”
“我为钟山神感到冤啊……”
……
和土地公道了别后，许盛回到天界。
南天门今日关得很早，许盛一开始碰了壁，只得走北天门。
刚进北天门，他便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师父——”许盛走过去。
焚羽转过身来，也看见了许盛，她含着笑，道：“回来便好。”
许盛走着，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低头一看，一柄天兵天将常用的三叉戟正抵在他脖颈间，四周围满了天兵天将，连那些平日里不曾露面的神仙也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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