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周三下午。
沈厌正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尾号3698,是疗养院的号码。
"江烬在吗?"护士的声音很急,"他妈妈情况不太好......"
沈厌找到江烬时,他正在篮球场跟周野单挑,打得正热闹呢。
"江烬,"沈厌喘着气拦住他,"疗养院电话。"
江烬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抓起外套就跑,甚至没来得及请假。
沈厌追到校门口,只看见江烬跳上一辆出租车的背影。
他犹豫片刻,也跟着拦了辆车,"跟着前面那辆,谢谢。"
城北疗养院的走廊长得望不到头。
沈厌在活动室找到了江烬。
他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病床上,江妈妈被束缚带固定着,正在护士的安抚下慢慢平静。
"她摔碎了镜子,"护士小声解释,"试图用碎片......"
江烬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我进去看看。"
沈厌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见江烬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拼命摇头,"你不是小烬!我儿子今天比赛!"
"妈,我在这......"
"骗子!"女人尖叫,"小烬才十四岁!他数学那么好,今天要去拿金牌......"
江烬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他一定会拿金牌......"
沈厌的胸口发闷。
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老陈的电话:"老师,江烬请两天假。"
挂断电话,他发现长椅上放着一个旧书包。
是江烬的。一本笔记本从没拉好的拉链里露出角,沈厌本想塞回去,却看到自己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翻开那页。
学霸思考时会咬笔帽 。
………………
最新的一条是昨晚写的:(补习时偷看我这么次,是不是暗恋我?)
沈厌啪地合上笔记本,耳根发烫。
江烬回来已是三天后。
他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全班都安静了——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过,左耳的耳钉也不见了。
沈厌递给他一张纸条:欢迎回来。
江烬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整整一天,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包括沈厌。
晚自习结束,沈厌在操场角落找到了抽烟的江烬。
"省赛名单确定了,"他站到江烬身边,"你是队长。"
江烬吐出一口烟圈:"哦。"
"模拟卷我帮你留了。"
"嗯。"
沈厌深吸一口气:"耳钉呢?"
江烬的指尖颤了一下:"......扔了。"
"为什么?"
"不想戴了。"
沈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撒谎。"
江烬甩开他:"沈厌,别多管闲事。"
"你妈妈怎么样了?"
"关你屁事!"
吼声在空旷的操场回荡。
江烬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不像平时的他。 沈厌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枚黑色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