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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菀菀类卿

魏嬿婉重生至奇怪世界

承乾宫的午后,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殿内弥漫着安神香与淡淡药草混合的气息,宁静而祥和。皇后辉发那拉逐玉已有七个多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行动颇为不便。她此刻并未歇息,而是坐在临窗的暖榻上,手中拈着针线,正细细缝制一件桃红色绣鲤鱼戏莲的婴儿肚兜——那是给隔壁寝殿里午睡的五公主璟兕准备的。璟兕先天体弱,逐玉总想亲手为她多做些柔软贴身的衣物,仿佛这样就能将更多的福气与健康缝进去。

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轻柔而专注,眉眼间是为人母者特有的温润光芒。香云从侧殿轻手轻脚地出来,低声回禀:“娘娘,五公主睡熟了,乳母守着。”

逐玉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守门宫女还未来得及通传,一个穿着半旧藕荷色旗装、发髻微乱、面容憔悴的女子便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逐玉榻前,未语泪先流。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啊!”她声音嘶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逐玉定睛一看,是伊贵人伊尔根觉罗氏。这位与恭妃、怡嫔同年入宫的蒙古贵女,自入宫后便称病避宠,深居简出,几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逐玉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有些怯懦的女子。此刻见她如此狼狈凄惶,心下不由一软。

“伊贵人,快起来,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别哭坏了身子。”逐玉放下针线,示意香云上前搀扶,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有什么事,告诉本宫,本宫自然会为你做主。”

伊贵人却不肯起身,只是跪着向前膝行两步,泪眼婆娑地仰望着逐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皇后娘娘……嫔妾……嫔妾的父亲在科尔沁病重,怕是……怕是不行了……嫔妾想求娘娘开恩,准许嫔妾出宫,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她泣不成声,“嫔妾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月例银子,足足五十两,全都给了内务府新调来的管事公公吴德禄,求他通融,安排嫔妾探亲……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他收了银子,转头就不认账,还把嫔妾赶了出来,说嫔妾不得圣宠,安分待在宫里便是,莫要痴心妄想……娘娘,嫔妾自知愚钝,不得皇上青眼,可……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父亲生我养我,如今他……嫔妾若不能送他最后一程,此生何安?”

她重重磕头,额头发红:“嫔妾别无他法,只能来求娘娘了!求娘娘垂怜!若能成全嫔妾这片孝心,嫔妾日后必定对娘娘马首是瞻,结草衔环以报!”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涕泪交流。逐玉听着,心中既生怜悯,又感愤怒。内务府这些奴才,最是看人下菜碟,竟敢如此欺辱一个不得宠的贵人,连孝道亲情都敢拿来勒索搪塞!

“岂有此理!”逐玉面色沉了下来,对香云吩咐道,“香云,你即刻带本宫手谕,去内务府支取伊贵人未来半年的份例银子,再拿本宫的出宫令牌,安排妥当车马护卫,送伊贵人回科尔沁探亲。务必快马加鞭,不得延误!”

她又转向身边另一宫女:“容绣,你去慎刑司传话,将内务府那个叫吴德禄的管事押去,查清他勒索宫嫔、欺上瞒下之罪,杖责六十,打入辛者库为奴!以儆效尤!”

“嗻!”香云和容绣立刻领命而去。

伊贵人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片刻,随即是汹涌而来的感激,她伏地大哭,连连叩首:“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娘娘大恩大德,嫔妾没齿难忘!”

“快起来吧。”逐玉再次示意宫人扶她,“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稍后香云会安排好一切。路上保重,见了你父亲……也替本宫问声好。”她语气柔和,带着深切的同情。

伊贵人千恩万谢,又磕了几个头,才在宫人搀扶下,抹着眼泪离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香云安排完事情回来,看着皇后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和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不禁低声道:“娘娘……还是这么心善。奴婢看着,倒像是……倒像是看到了从前的孝贤皇后。”

话一出口,香云自己也愣住了,眼圈微微泛红。她曾是孝贤皇后富察容音的贴身宫女,那些年侍奉那位温婉端庄、善待宫人的主子,是她心底最温暖的记忆。眼前的皇后,虽出身性情与孝贤皇后不尽相同,身上那股子沉静的温柔与庇护弱小的仁厚,却时常让她恍惚觉得旧主身影重现。只是……这位皇后娘娘的温柔之下,似乎藏着更多她自己也无法言说的波涛与刚烈。

逐玉闻言,手上的针线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香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理解,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怅惘:“傻丫头,又说胡话了。本宫就是本宫,孝贤皇后……是无人能及的。”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谈,转而问道,“对了,前些日子尔晴的兄长是不是递了牌子进宫请安?本宫记得让你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

香云忙收敛情绪,回道:“是,娘娘。尔晴姑娘的兄长来谢恩,奴婢按娘娘吩咐,将银子给了他,也宽慰了几句。尔晴姑娘一家原本是满洲镶黄旗喜塔腊大姓,家世显赫,她与富察大人本是门当户对、琴瑟和鸣的一对佳偶……谁知家道中落,贬入辛者库为奴,后来幸得您提拔,到了咱们承乾宫伺候。尔晴姑娘那时多温柔勤恳一个人,任劳任怨,对谁都和和气气的……”香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惋惜,“谁知命途多舛,路上不慎染病,就这么去了……娘娘心善,还时时惦记着接济她的家人。”

逐玉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轻愁:“是啊,尔晴是个好姑娘,可惜了。本宫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愿她家人能过得好些,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她似乎完全相信了尔晴是“路上染病去世”的说法,言语间只有纯粹的惋惜与怀念。

香云看着皇后全然不知内情的侧脸,心中滋味复杂,却不敢多言,只垂首应了。

“对了,”逐玉想起正事,“新入宫的那几位,规矩学得如何了?内务府可定了分派宫室?”

香云打起精神,仔细回禀:“回娘娘,豫贵人、兰贵人、白常在、西林觉罗常在四位小主,已学满一月规矩,今日刚考核完毕。内务府呈了分派单子来:豫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分到储秀宫;兰贵人钮祜禄氏,分到咸福宫;白常在,分到永寿宫;西林觉罗常在,分到延禧宫。请娘娘过目定夺。”说着,将一份单子呈上。

逐玉接过,略看了看,点点头:“就按内务府拟的办吧。储秀宫……空了这些日子,也该有人住进去了。”

香云应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娘娘,还有一桩事……奴婢今日悄悄去瞧了瞧几位新人学规矩,那教导规矩的教习嬷嬷,在见到豫贵人时……神色很是吃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来私下里,奴婢听她跟另一个嬷嬷嘀咕,说什么‘竟如此相像’、‘气度倒是更沉稳些’、‘瞧着是个端庄自持、大气清雅的’……”

逐玉执针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像?像谁?”

香云摇了摇头:“嬷嬷没说。但奴婢看那豫贵人的容貌举止……确实,有些特别。”她没敢深说,但皇后心中已留了意。

承乾宫·晨起惊澜

翌日清晨,承乾宫正殿。因皇后月份已大,近日晨起请安的时间推后了半个时辰,也免了众人久站,皆赐了座。

皇后逐玉端坐凤位,因孕中浮肿,面容比平日更显丰润柔和,但眼神清明,自有一股中宫威仪。左侧首位是纯贵妃苏绿筠,她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常服,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却依旧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病态的苍白,坐下后便以帕掩口,不时低咳两声。右侧首位是令贵妃魏嬿婉,一身藕荷色织锦旗装,发饰简洁不失华贵,气度沉静,眉眼间因新得爱女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柔和光辉。

愉妃珂里叶特氏坐在纯贵妃下首,一身淡青色衣裳,神色平静,端着茶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众人。舒妃纳兰舒坐在魏嬿婉下首,穿着一身略显老气的绛紫色,脸色阴沉,眼底布满红丝,像是彻夜未眠,坐下后便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颖妃巴林若兰坐在愉妃之后,人比前些日子更瘦了些,穿着素净的月白色,神色木然,只在目光偶尔掠过舒妃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恭妃陆晚晚坐在舒妃之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灵活地观察着殿内每一个人。婉嫔陈如月和庆嫔陆晚晚分别坐在颖妃和恭妃之后。

伊贵人的位置空着,她已奉皇后懿旨出宫探亲。

殿内气氛看似平和,底下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纯贵妃的咳嗽,舒妃的阴沉,颖妃的沉寂,都让这清晨的请安蒙上一层压抑的色彩。

香云见时辰差不多,上前一步,提高声音道:“新人向皇后娘娘请安——”

殿门被缓缓推开,四道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依次走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分到储秀宫的豫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她穿着一身藕荷色滚粉蓝牙边的旗装,颜色清雅,衬得肌肤如玉。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点翠珠花并两支银鎏金流苏步摇,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竟丝毫未乱。她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然而,当她的面容完全展现在殿内众人眼前时——

“哐当!”纯贵妃手中的茶盏失手跌落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茶水溅湿了她的衣袖,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豫贵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般。

“咳咳……咳!”舒妃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被什么呛到,她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抬起眼看向豫贵人时,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怨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愉妃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与锐利,随即又恢复平静,仿佛只是在品味茶香。

恭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在豫贵人脸上转了转,又飞快地扫过纯贵妃、舒妃和皇后的反应,随即垂下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而端坐凤位的皇后辉发那拉逐玉,在看清豫贵人面容的刹那,也惊得忘了呼吸,手中的帕子无意识地攥紧。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跳如擂鼓。

颖妃和庆嫔更是没能控制住,低低地惊呼出声:“天啊……”

这小小的失态,让跟在豫贵人身后进来的三位新人——兰贵人钮祜禄氏、白常在、西林觉罗常在都有些慌乱失措,脚步微滞,神色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引起骚动的豫贵人,又偷眼去瞧座上各位主子的反应。

唯有引发这场无声风暴中心的豫贵人博尔济吉特·碧君,仿佛对周遭的震惊与失态浑然未觉。她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姿态,步履平稳,走到殿中指定位置,盈盈跪下,动作流畅优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平静地望向皇后,声音如清风拂过荷塘,清越中带着一丝独特的、令人心绪宁和的温柔:

“嫔妾豫贵人博尔济吉特碧君,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晨光映照着她姣好的面容。那眉眼,那轮廓,那通身温婉沉静的气质……竟与早逝的孝贤皇后富察容音,有着六七分惊人的相似!只是细看之下,又有些微不同。孝贤皇后的美,是月光般的皎洁柔和,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而这位豫贵人,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丝历经世事的沉稳厚重,气质更偏于初夏荷塘的静谧清新。尤其惹眼的是,她左眼角下方,生了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泪痣,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致,也让她这张肖似故人的脸,有了独特的、令人过目不忘的标记。

魏嬿婉原本并未特别关注新人,此刻循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望去,当看清豫贵人的脸时,心中也是巨震,脸色瞬间凝重,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太像了……怎么会如此相像?那张脸,是她心底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温暖与伤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兰贵人钮祜禄氏率先反应过来,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一丝莫名的不快,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跟着跪下:“嫔妾兰贵人钮祜禄静仪,给皇后娘娘请安,各位姐姐万福。”她容貌清丽娇俏,与豫贵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此刻站在豫贵人身边,竟被衬得有些黯淡。

白常在和西林觉罗常在也慌忙跟着行礼。

魏嬿婉的目光从豫贵人身上移开,扫过其他新人,当看到白常在时,她心中又是一动。这白常在的容貌气质……竟有几分像多年前早逝的怡嫔柏氏!她看向纯贵妃,果然见纯贵妃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看向白常在的眼神也充满了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慌乱。魏嬿婉心中了然,看来这白常在,多半就是当年太乐坊那位怡嫔柏氏的妹妹了。她入宫,是想做什么?打一张感情牌,唤起皇帝对旧人的怜惜?

“都起来吧。”皇后逐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声音却比平时略显干涩,“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赐座。”

新人谢恩,在末位坐下。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缓和。

舒妃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猛地站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声音尖利:“皇后娘娘,臣妾突感身子极度不适,心慌气短,恐污了娘娘地方,先行告退!”她说完,甚至不等皇后回应,便草草一福,几乎是踉跄着快步离开了承乾宫,那背影仓皇得如同逃难。

众人看着她离去,心思各异。恭妃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脸上重新挂起热情的笑容,对着几位新人,尤其是豫贵人道:“几位妹妹初来乍到,往后在宫中大家都是好姐妹,一定要和睦相处,互相扶持。有什么缺的用的,或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咸福宫找本宫,本宫必定知无不言。”

纯贵妃此时也勉强缓过神来,她用帕子擦了擦溅湿的袖口,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只是那咳嗽声似乎更重了些。她端起新换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刻意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说起喜事,永璋的嫡福晋前几日诊出有喜了。太医说胎象稳固。看来真是天佑大清,皇上不久便能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了。”她这话,看似在说家常,实则是在彰显自己虽失宠,但儿子争气,已有皇孙,地位依旧稳固。

愉妃听了,放下茶盏,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像是能看透人心:“纯贵妃姐姐说的是。傅恒大人在边疆与兆惠将军并肩作战,打击回部大小和卓叛乱,捷报频传,为我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和敬公主也回宫承欢膝下,永璋又即将为皇上添第一个皇孙,可不正是海晏河清、盛世气象么?”她句句在理,却偏偏提到了“傅恒”。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精准地扎进了纯贵妃最隐秘的痛处。

纯贵妃脸上的笑容果然僵住了,眼神闪烁,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强撑着没有失态,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愉妃妹妹说得是。说起来,永琪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你这个做额娘的,可得好好为他挑选一位贤惠大方、家世清白的福晋,可千万……别像淑嘉皇贵妃的四阿哥那般……”她意有所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

“纯贵妃!”皇后逐玉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扫过纯贵妃,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淑嘉皇贵妃是病逝,皇上已有明旨,此事不必再提。至于皇子婚事,自有皇上和本宫做主。纯贵妃你身子不适,便少操些心,安心在钟粹宫照看永璋、永瑢和四公主便是。永珹再如何,也是皇上的血脉,是皇嗣,容不得旁人妄加议论。”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几位新人身上,语气恢复了平和:“今日便到这里吧。都退下。”

“臣妾/嫔妾告退。”众人起身行礼,依次退出。

魏嬿婉随着人流走出承乾宫,脑海中却不断回旋着豫贵人那张与孝贤皇后酷似的脸,以及纯贵妃、舒妃等人异常的反应。她心中疑窦丛生,不知不觉,脚步竟下意识地跟随着前方那抹藕荷色的身影——豫贵人正带着宫女,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假山附近,魏嬿婉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这样跟踪一位新晋贵人极为不妥,连忙闪身躲到假山后。就在这时,她的心腹宫女春兰匆匆寻了过来,见到她,连忙压低声音禀报:

“娘娘,奴婢查到了些关于刘太医的消息。”

魏嬿婉心神一凛,收回追随豫贵人的目光,专注看向春兰:“说。”

“刘太医……前些日子在家中与妻子大吵一架后,悬梁自尽了。他妻子受到牵连,已被发配边疆。”春兰语速很快,“奴婢仔细打探过,这刘太医……祖籍竟是玉氏!”

“玉氏?”魏嬿婉眉头紧锁,“淑嘉皇贵妃生前的人?”

“奴婢也这么怀疑过。”春兰道,“淑嘉皇贵妃生前与颖妃娘娘有过节,若说是她指使刘太医在颖妃娘娘孕中或生产时做手脚,似乎……说得通。可她图什么呢?颖妃娘娘当时并未确定是男是女,害了孩子对她并无直接好处。而且,淑嘉皇贵妃已薨逝多时,这刘太医若是为她办事,如今主子都不在了,他为何不悄悄隐退,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畏罪自尽’?还闹得如此沸沸扬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颖妃娘娘的生产有关似的。”

魏嬿婉眼中寒光一闪:“你说得对。越是这样浮在表面、看似合理的‘线索’,越像是有人故意抛出来的障眼法,想要掩盖真正的黑手。刘太医自尽,妻子发配,线索似乎断了,也把嫌疑引向了已死无对证的淑嘉皇贵妃……这手段,倒像是巴不得我们往那个方向查。”

她沉思片刻,低声道:“刘太医自尽前,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宫里的人,仔细查!还有,他妻子发配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哪怕是疯话痴语,也要留意。真正的蛛丝马迹,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嗻!奴婢明白,这就去办。”春兰领命,匆匆离去。

魏嬿婉站在原地,望着御花园深处豫贵人身影消失的方向,又想起承乾宫内那一张张或震惊或恐惧或深沉的脸,只觉得这看似因新人入宫而微澜初起的后宫,底下早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一张肖似故人的脸,一桩看似了结的太医自尽案,或许都只是冰山一角。

秋风拂过,卷起落叶沙沙作响。假山后的阴影里,令贵妃的身影久久未动,唯有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如暗夜寒星,一点点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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