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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枯梅重绽

魏嬿婉重生至奇怪世界

长春阁·梅开二度

魏嬿婉心绪纷乱,脚步不由自主,竟信步走到了御花园深处僻静的长春阁。此处原是乾隆十年,皇帝为慰藉痛失七阿哥永琮、郁郁寡欢的孝贤皇后富察容音所建。阁名“长春”,既取皇后封号,亦寓“长春不老”之意。阁周遍植四时花卉,尤以各色名贵梅花为最,皆是皇帝当年费心搜罗,希冀那凌寒独自开的清冷芬芳,能稍稍驱散爱妻心头的阴霾。

然而,烛短遗憾长,故人自难忘。花木无情,岁岁荣枯,那个最爱在此赏花静思的女子,却早已玉殒香消。如今已是深秋近冬,阁周的花圃凋零大半,残枝败叶在寒风中瑟缩,更添几分人去楼空的寂寥与哀伤。唯有几株晚开的菊,尚在挣扎着吐出最后一点黯淡的颜色。

魏嬿婉独自立在阁前,望着这片曾经精心打理、如今却难掩荒芜的景象,心中涌起物是人非的悲凉。她想起容音温柔的眼眸,想起她临去前苍白却依旧不失风骨的容颜,想起自己曾在长春宫伺候的点点滴滴……眼眶不禁又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一道藕荷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前方的梅林小径上。正是那位新晋的豫贵人博尔济吉特·碧君。她似乎也是信步至此,并未带太多宫人,只身一人,微微仰首,目光掠过那些光秃秃的梅枝。那张与容音酷似的脸上,神情温柔恬静,甚至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好奇。

忽然,她在一株看似早已枯萎、毫无生气的老梅树前停下了脚步。这株梅树枝干虬结,表皮斑驳,不见一片绿叶,更无花苞,在周遭尚有些许绿意的草木映衬下,显得格外死气沉沉。

豫贵人却仿佛被什么吸引,轻轻俯身,凑近一根低垂的枯枝,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干裂的树皮。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那姿态,虔诚得仿佛在聆听枯木的低语,又似在汲取某种无形的生机。

下一瞬,令魏嬿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景象发生了——

那根枯枝的顶端,一粒干瘪的、毫不起眼的褐色芽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裂开一道细缝,一点娇嫩到近乎透明的鹅黄绿意钻了出来!紧接着,旁边另一根看似完全死去的枝桠上,竟也颤巍巍地,冒出了米粒大小的、深红色的花苞!虽然只有零星两三处,在这满目枯败中,却如同奇迹般夺目。

枯木……逢春?

魏嬿婉彻底怔住了,忘记了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处新绿与红苞,又猛地看向豫贵人。只见她缓缓直起身,睁开眼,望着那几点新生的色彩,嘴角漾开一抹极淡、极柔的笑意,仿佛春花初绽,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天光云影,纯净得不染尘埃。

这一幕,太过震撼,也太过……诡异。那张脸,那催发枯梅的神奇,让魏嬿婉在巨大的惊愕中,仿佛真的看到了孝贤皇后富察容音的魂魄归来,带着某种不属于人世间的温柔力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她猛地抬手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深思,慌忙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了长春阁,朝着另一个方向——她心灵深处的圣地,长春宫奔去。

长春宫·旧梦新痛

推开长春宫沉重而熟悉的殿门,那股久未住人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陈设依旧,蒙尘的家具,寂静的多宝阁,空荡荡的凤座……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只是时光在这里沉淀下厚厚的尘埃与无边寂寥。

魏嬿婉的心,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下来。她走到正殿东侧的偏殿,那里设着一个简单的香案,供奉着孝贤皇后富察容音的牌位。而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略小一些的牌位,上面赫然写着“一等忠勇公夫人喜塔腊氏尔晴之位”。这是皇帝后来下旨,念及尔晴曾为孝贤皇后贴身宫女,又嫁与傅恒,特准在长春宫偏殿设位供奉,与旧主相伴。

看着这两个并排而立的牌位,魏嬿婉心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容音的早逝,尔晴的横死,姐姐梅香的冤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她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跪下,双手合十,闭目低语,声音轻若蚊蚋,却字字泣血:

“皇后娘娘……尔晴……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看着。嬿婉发誓,定会查明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让那些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愿你们……早日安息……”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许是情绪太过激荡,又或许是连日劳累、孕初不适,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像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宫女时那样,寻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走到多宝阁前,开始擦拭那些蒙尘的瓷器。

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触摸到旧日时光里那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宁,就能暂时忘却外界的腥风血雨和心底沉重的誓言。她擦得很慢,很仔细,从甜白釉玉壶春瓶,到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再到皇后生前最爱的那个小巧的紫砂茶壶……

意识,就在这机械而熟悉的动作中,一点点模糊。眼前熟悉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叠,香案上的牌位似乎变成了两张悲悯含笑的脸……她努力想睁大眼睛,想抓住什么,却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中帕子飘然落地,眼前彻底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映入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张她刚刚在长春阁见过的、与孝贤皇后极为相似、却眼角多了一颗泪痣的脸。

翊坤宫·珠胎再结

再次恢复知觉,首先闻到的是翊坤宫寝殿内熟悉的安息香气,身下是柔软温暖的锦被。魏嬿婉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帐顶。

“醒了!娘娘醒了!”是珍珠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声。

视线聚焦,她看到了围在床边的几张脸。皇帝弘历坐在床沿,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一丝藏不住的狂喜?庆嫔陆晚晚和颖妃巴林若兰站在稍后一些,脸上也满是关切。颖妃虽努力掩饰,但眼底那份深刻的悲痛与恨意,在看向魏嬿婉时,还是化为了真切的担忧。

令她微微一怔的是,床边还站着一个人——豫贵人,不,此刻她发间的首饰已换成了嫔位规制的款式。博尔济吉特·碧君正安静地立在一旁,神色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见魏嬿婉看来,对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皇上……”魏嬿婉声音沙哑,想撑起身子。

“别动!”弘历连忙按住她,语气是罕见的紧张,“好好躺着!张太医,快再给令贵妃请脉!”

一直候在一旁的张太医连忙上前,细细诊脉后,脸上堆满笑容,跪地叩首:“恭喜皇上!恭喜令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这是……喜脉啊!娘娘已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方才晕厥,乃是情绪激动、劳累过度所致,龙胎暂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即可。”

喜脉?三个月?

魏嬿婉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已悄然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近三个月……那正是昭华被赐封“固伦和静公主”那一晚,皇帝难得地放下心结,与她真正温存亲近的夜晚……

弘历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他握着魏嬿婉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那层帝王惯有的威严与别扭,在此刻被一种纯粹的、初为人父(再次)的激动所取代。他凝视着魏嬿婉,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嬿婉……你听到了吗?你又有了咱们的孩子……这次,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他生下来,不然……”

“不然什么?”魏嬿婉看着他难得外露的紧张模样,心中微软,忍不住轻声反问。

弘历被她问得一噎,耳根竟有些发红,支吾了一下,才故作凶恶却毫无威慑力地道:“不然……朕饶不了你!”说罢,却又立刻放柔了动作,用指腹轻轻擦拭她额角的虚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这难得的温情与笨拙的关怀,让魏嬿婉心中五味杂陈。她定了定神,目光转向一旁的豫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皇上,臣妾此番能及时得救,多亏了豫贵人……哦,是豫嫔妹妹及时发现,找来太医。臣妾还未好好谢谢妹妹。”她特意点出“及时发现”,目光落在豫嫔脸上,想从她神情中捕捉蛛丝马迹——她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长春宫?是巧合,还是……有意跟随?

庆嫔在一旁笑道:“姐姐还不知道吧?皇上方才已经下旨,晋豫贵人为豫嫔,赐居储秀宫主位了。也是该好好谢谢豫嫔妹妹。”

豫嫔碧君闻言,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显得羞涩而恭顺,她微微屈膝:“令贵妃姐姐言重了。妹妹只是碰巧路过长春宫附近,听到似有异响,心中担忧,便进去查看,没想到正遇上姐姐晕倒。姐姐平安无事,妹妹就放心了。”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将“跟随”解释为“碰巧路过、听到异响”,又将关注点引回魏嬿婉的身体上,语气真诚,“不知为何,妹妹第一眼见着姐姐,便觉得格外亲切,仿佛……前世有缘一般。”她抬眼看向魏嬿婉,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亲近之意。

这番话,既解释了行踪,又表达了善意,更隐隐以“眼缘”“亲切”拉近距离,让人很难生出恶感。魏嬿婉看着她与容音肖似的脸上那纯然的神情,心中疑窦未消,却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几分,点了点头:“妹妹有心了。”

弘历看着两人交谈,目光在豫嫔柔美的侧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对魏嬿婉温声道:“你好好歇着,朕晚些再来看你。”他又转向豫嫔,语气温和,“碧君,你也先回储秀宫吧,好好准备一下迁宫之事。今晚,朕去你那里用膳。”

豫嫔脸上红晕更深,却大方应下,声音温软:“是,臣妾遵命。臣妾……亲自给皇上炖一盅滋补的羊奶山药羹可好?”

“甚好。”弘历颔首,目送豫嫔行礼退下。

翊坤宫外·狭路锋芒

魏嬿婉再次有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六宫。有人艳羡,有人嫉恨,有人漠然。

永寿宫中,舒妃纳兰舒听到宫人禀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又有了?真是好福气啊!跟那下崽的兔子似的,一窝一窝,没完没了!”她擦去笑出的眼泪,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怨毒,“走,含翠,带上库房里那尊送子观音,咱们也去‘恭贺恭贺’咱们的令贵妃娘娘!”

她带着贴身宫女含翠,径直来到翊坤宫。守门太监却拦住了她,赔着笑脸:“舒妃娘娘恕罪,令贵妃娘娘方才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尚未回宫。”

舒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拂了面子的阴鸷。她将手中锦盒往太监手里一塞,冷声道:“罢了,本宫也没那么多闲工夫等她。这贺礼,你们替本宫转交吧。”说罢,转身欲走,嘴里却不停,用恰好能让周围宫人听见的音量,尖酸刻薄地嘟囔着:“架子倒是不小!谁知道怀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跟个兔子似的一窝一窝生,至于这么金贵吗?也不怕福薄担不起,生产的时候……哼,难产而亡也是有的!”

“娘娘!慎言!”含翠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扯她的袖子。

舒妃却浑然不觉,或者说,自从十阿哥夭折,她早已习惯了用最恶毒的语言宣泄内心的痛苦与不平衡,越是刺痛别人,她仿佛就越能获得一丝扭曲的快意。她甩开含翠的手,越说越觉得痛快。

然而,话未说完,一个平静却威仪十足的声音,自身后冷冷响起:

“舒妃,你刚才说……谁难产而亡?”

舒妃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魏嬿婉不知何时已站在宫门内的影壁旁,显然是将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魏嬿婉身旁,还站着刚刚晋封、正要回储秀宫的豫嫔博尔济吉特氏。

舒妃对上魏嬿婉那双沉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没来由地一怵,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她不肯示弱,强撑着扯出一个假笑,语气却依旧阴阳怪气:“臣妾……臣妾是关心则乱,担忧贵妃娘娘的身体。娘娘您也真是,有了身孕还四处走动,巴结完太后,又拉着新晋的妹妹彰显威风,可仔细着身子。”

魏嬿婉看着她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听着她越发口不择言的话语,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舒妃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魏嬿婉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轻轻转动着腕上一串温润的碧玺珠串。阳光透过珠串,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然后,就在舒妃因这诡异的沉默而愈发不安时,魏嬿婉动了。

她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只让人看到一道藕荷色的影子闪过,随即——“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舒妃的脸上!力道之大,让舒妃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踉跄着直接摔倒在地,发髻歪斜,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宫人,包括含翠和豫嫔,全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

舒妃趴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瞪着魏嬿婉,眼中充满了震惊、屈辱和滔天的怒火:“你……魏嬿婉!你疯了!你竟敢打我?!嚣张!狂妄!不可饶恕!”

魏嬿婉却已收回了手,重新站定,依旧慢条斯理地转着那串碧玺珠串,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不是她所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舒妃,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本宫听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可若真是猛虎,又岂会怕一只只会狂吠的恶犬?”她微微俯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舒妃,“纳兰舒,给本宫听清楚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协理六宫。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尊卑有序。你今日以下犯上,口出恶言,诅咒皇嗣,本宫这一巴掌,是教你规矩。”

她直起身,不再看舒妃,对身旁同样有些惊住的豫嫔温声道:“妹妹受惊了,随本宫进去吧。”说罢,转身便向宫内走去,将舒妃彻底晾在了原地。

舒妃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呕出血来。她看着魏嬿婉挺直的背影和豫嫔跟随而入的身影,只觉得无比的屈辱和恨意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妆容糊花,对着翊坤宫大门尖声嘶喊:“魏嬿婉!你不怕我去告诉皇上!告诉皇后吗?!”

已经走到影壁处的魏嬿婉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传来:

“你尽管去。”

语气中的不屑与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舒妃崩溃。她站在原地,看着缓缓关闭的翊坤宫宫门,终于彻底失控,一把扯下头上歪斜的发簪,又将手中帕子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如同疯妇。含翠哭着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那身影里,只剩下无穷的怨毒与即将决堤的疯狂。

而翊坤宫内,魏嬿婉将碧玺珠串缓缓戴回腕上,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只是那双美眸深处,锐利的光芒愈盛。她知道,这一巴掌,彻底撕破了与舒妃之间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风雨,真的要来了。而她腹中的新生命,以及身边这位神秘莫测、与故人酷似的豫嫔,都将被卷入这愈加汹涌的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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