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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恩猛地回头，只见一只赤狐不知何时从枯树影里钻了出来。
他全身的毛色像被秋阳染透的枫叶，从鼻尖到尾尖都泛着温暖的光泽。无论是身体的颜色还是蓬松的尾尖，甚至连额间那撮微微卷曲的绒毛，竟都与当年的程鑫如出一辙。
察觉到她的惊讶，赤狐微微抬起下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
看着他歪着头的模样，陆福恩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触到皮毛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她的指腹轻轻划过赤狐颈间的毛发，真实的触感让她眼眶不由得发热。
似乎掌心下真实的温度，指尖感受到的柔软毛发，都在无声地告诉她。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程鑫明明早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陆福恩的脸色沉了下来，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
赤狐原本正舒服地蜷缩在陆福恩的腿边，眯着琥珀色的眼睛，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完全沉浸在她指尖温柔的抚摸中。
突然感觉到指尖的暖意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狐狸耳朵微微一颤，他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几分。
他疑惑地睁开眼，瞳孔里满是茫然。
见陆福恩没有继续的意思，他似乎有些急了，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随后用尖尖的小牙轻轻咬住她的手指，力道温柔得像是在撒娇，试图将那只温暖的手重新拉回自己的身上。
陆福恩却一把甩开他，声音冰冷地开口道。
陆福恩“贺崇山。”
陆福恩“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继续劝我吗？”
听到她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话语，赤狐先是微微一怔，蓬松的大尾巴不安地在地面扫动了两下，随即喉咙里溢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哼哼唧唧声。
他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委屈，就这么湿漉漉地望着陆福恩，鼻尖还轻轻抽动着，像是在撒娇一般，依旧不死心，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毛茸茸的身体几乎要蹭到她的裤腿。
陆福恩低头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蹙得更紧了。
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可这狐狸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只管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她，用柔软的皮毛蹭她的脚踝。
想到贺崇山曾经做过的事情，陆福恩只觉得一阵气闷，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恶的神色，甚至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亲近。
陆福恩“不要再装了。”
陆福恩“一想到是你顶着这样的皮囊在我眼前晃，我只觉得恶心。”
说罢，她便索性离开了这里。
而那只赤狐却固执地跟随着她的脚步，直到她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才停下脚步，带着几分疑惑望向四周。
最后，满脸失落地在原地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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