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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恩匆匆逃离了那片树林。
她不知道贺崇山弄这一出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样。
但她敢断定他的心思肯定不单纯,尽管他想尽办法希望她能继续留在人间,但实际上,他那些蓄意破坏的行为,并非真正为她着想。
如果她真的依靠他人的牺牲和不断滋生的怨念苟活于世,届时她将彻底丧失理智,沦为被怨念与恨意完全吞噬的恶鬼。
离开树林的她,勉强找到一处偏僻的看起来荒废了许久的屋子。
她准备在这里待到太阳落山,再回去找他们。
现在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替贺峻霖他们解决掉那个女鬼。

……
借口要在学校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的丁程鑫突然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得知了贺峻霖出事的消息,所以才努力挤出时间来看望他。
除陆福恩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为什么要在学校待这么久。
医院里,贺峻霖所在的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与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格格不入。
丁程鑫站在病床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落在沉睡的贺峻霖脸上,张真源和另外几个人则沉默地守在一旁,几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躺在床上的贺峻霖依旧没有醒来,平日里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地注入他的身体。
病房里的氛围异常安静,连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最后还是丁程鑫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丁程鑫“怎么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见,都有点陌生了。”
丁程鑫“贺儿还好吗?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张真源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很久。
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张真源“还不确定呢,反正状况是稳定下来了。”
张真源“医生说现在就是等,等他自己醒过来。”
听到“稳定”两个字,丁程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奈和愤怒取代。
丁程鑫“唉,怎么好端端的下个班就出事了呢。”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贺峻霖脸上,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丁程鑫“又是被ss追车,每次都差点出意外,现在好了吧,这次真的出意外了她们满意了吧。”
丁程鑫“真搞不懂,每次下班的时候她们比我们都积极,像疯了一样围上来,开车跟着我们,变道、超车,什么危险的事都做得出来,公司也没有一点用,说了多少次加强安保,结果呢?”
结果就是继续不管不顾,没有作为。
甚至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抓到凶手。
真是太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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