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证办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过去的阴霾终于被法律文件正式封存,或许是他们简单明了的旅行目的让人无从质疑。当两本贴着崭新签证页的护照拿到手时,左奇函和杨博文相视一笑,一种久违的、轻快的期待感在心间漾开。
出发前,左奇函给张桂源打了个越洋电话。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实验室。
“左少?!博文?!你们真的要来?!”张桂源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太好了!必须来!多久?航班号发我!住的地方包在我身上!我导师有套小公寓正好空着,在利马特河边,风景绝佳,钥匙我去拿!”
听着张桂源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和热忱,左奇函和杨博文都觉得心头暖洋洋的。有些友谊,经得起时间和变故的考验。
长途飞行的客机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已沉入梦乡。左奇函和杨博文的座位靠窗。窗外是深邃无垠的夜空,偶尔能看见下方云海被月光镀上朦胧的银边,远处繁星点点,静谧而浩瀚。
杨博文有些累了,头不自觉地向左奇函那边歪了歪。左奇函察觉到,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杨博文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他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过了一会儿,左奇函感觉杨博文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条轻薄柔软的毯子,仔细地盖在杨博文身上,连肩膀都仔细掖好。做完这些,他才重新靠回自己的椅背,却没有闭眼,只是微微侧着头,借着舷窗透进的微光,静静地看着杨博文安静的睡颜。
他的目光描摹过那熟悉的眉眼,长长的睫毛,略显苍白的皮肤(长途飞行和旧伤的影响),最终落在那微微抿着的、淡色的唇上。一种饱胀的、混杂着无尽庆幸和温柔爱意的情绪充盈着他的胸腔。他极轻极轻地伸出手,用指尖拂开杨博文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触碰蝴蝶的翅膀。
杨博文其实没完全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左奇函这一系列轻柔的动作,他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细致的掖被角,那珍视的凝视,那指尖的轻抚……每一分触碰,都带着令他心尖发颤的暖意。他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安心的弧度,更往左奇函温暖的颈窝里靠了靠。
左奇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知道他醒着,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柔和磁性。他干脆也往下滑了滑,让两人靠得更紧密,然后握住了杨博文放在毯子下的手,十指相扣。
“睡吧,”他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到了叫你。”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交握的手传递着温度,紧靠的肩膀分享着依靠。在这万米高空,密闭的机舱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安静而甜蜜的茧房。过去的惊涛骇浪仿佛被隔绝在了云层之下,此刻只有平稳的飞行,和彼此依偎的安宁。
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苏黎世城的灯火如同撒落的钻石,在清晨的薄暮中渐次浮现。湖泊如镜,教堂的尖顶勾勒出熟悉的天际线。杨博文望着窗外,心情复杂。这里曾是他逃离伤痛、却也承载了无数孤独与挣扎的地方。如今,他以截然不同的心境归来。
左奇函似乎明白他所想,握紧了他的手:“这次,我们一起来看。”
美女作者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熟悉那个地方~答应你们的开启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