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黎世的新晨（下）

飞机平稳降落。走出廊桥，清冽而熟悉的空气涌入肺叶。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那个在接机口跳着挥手的高大身影——张桂源。

“这里！左少！博文！”张桂源笑容灿烂，冲过来先给了左奇函一个结实的熊抱，又转向杨博文，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拍了拍他的背，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欢迎回来！走走走，车在外面，先去放下东西，然后带你们去吃好的！我知道一家老店的奶酪火锅和 土豆煎饼 绝了！”

美女作者作者在这里特意查了资料的哦～但是他有个土豆煎饼，那个特别奇怪的一个名字没有打出来，在键盘上打不出来……

张桂源的活力瞬间驱散了旅途的最后一丝疲惫。他开的是一辆实用的二手旅行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兴奋地介绍着苏黎世的变化，抱怨着导师新项目的变态，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不快的往事，只讲现在和未来。

公寓果然如张桂源所说，位置极佳。位于一栋安静的临河老建筑顶层，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巨大的窗户正对着缓缓流淌的利马特河和对岸斑驳的老城建筑。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客厅，木质地板光洁，空气中漂浮着咖啡和旧书的淡淡香气。

“怎么样？不错吧？我提前来打扫过了！”张桂源得意地展示着，“厨房设备齐全，你们可以自己做饭。楼下拐角就是超市和面包店。离ETH和市中心都不远。”

左奇函和杨博文都很满意。这里没有豪华酒店的冰冷感，更像一个临时的家。

放下行李，张桂源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们去了那家他推崇备至的传统餐馆。餐馆坐落在老城一条狭窄的鹅卵石街道旁，门面古朴，里面灯光温暖，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张桂源熟稔地点了招牌的奶酪火锅、金黄酥脆的 土豆煎饼、烤得滋滋作响的香肠，还有本地特色的苹果酒。

当奶酪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地融化，散发出浓郁醇厚的香气时，张桂源举起酒杯：“来！为了重逢！为了……新的开始！”

左奇函和杨博文相视一笑，也举起了杯子。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窗外，苏黎世老城的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行人悠闲漫步。餐馆里刀叉轻响，邻桌传来低低的笑语和德语交谈的柔和音节。

这一刻，没有追忆过去的沉重，没有谋划未来的焦虑。只有眼前醇香的奶酪，酥脆的土豆饼，好友爽朗的笑脸，和身边人指尖传来的、安稳的温度。

左奇函将一块蘸满融化奶酪的面包喂到杨博文嘴边，杨博文自然地张口接过，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柔和。张桂源在一旁大呼“受不了你们”，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容。

饭后，张桂源坚持送他们回公寓，并约好过两天带他们去逛ETH的校园和“科学与艺术之夜”的礼堂——那个他们曾隔空合作演奏《卡农》的地方。

夜色渐深，利马特河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宛如一条流动的光带。左奇函和杨博文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沿着河岸慢慢散步。

晚风带着河水的微腥和远处咖啡的香气。左奇函牵着杨博文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取暖。

“感觉怎么样？”左奇函问。

杨博文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望着对岸灯火通明的苏黎世大教堂，缓缓道：“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是漂泊的孤寂和沉重的目标，现在，是归航般的平静和携手同游的轻盈。

“喜欢吗？”

“嗯。”杨博文点头，侧过脸看他，“喜欢现在这样。”

左奇函停下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捧起他的脸，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吻很轻，却带着承诺般的珍重。

“那我们就慢慢走，慢慢看。”左奇函抵着他的额头，低语，“把以前没来得及看的风景，都补上。把这里，变成我们喜欢的模样。”

河风拂过，带走低语。对岸的钟楼传来悠扬的报时钟声，回荡在静谧的夜色里。

新的生活，就像这利马特河的流水，在古老的河道里，向着未知却不再令人恐惧的前方，平静而坚定地流淌而去。而他们，终于可以并肩站在岸边，欣赏沿途的风光，不再被汹涌的暗流裹挟。

远处，张桂源站在自己公寓的窗边，看着河边那两个依偎的剪影，笑着摇了摇头，关上了窗，将温暖留给了好友，也将安宁还给了这个夜晚。

苏黎世的新晨，即将到来。而他们的故事，在跨越了生死、仇恨与绝望之后，终于翻开了平淡却珍贵、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崭新一页。

美女作者半夜来冒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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