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比赛前的休息区像个沸腾的蒸笼。张函瑞被接力队的队友围在中间，手里的战术图被汗水浸得发皱。“第三棒交给张桂源肯定稳，”队长拍着他的肩膀，“你最后一棒冲刺，咱们班有望冲第一。”他眼角余光瞥见栏杆外的张桂源，对方正低头看着记录板，“第三棒”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三层，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他的名字。张函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趁队友转头时，悄悄冲那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张桂源的耳朵“腾”地红了，慌忙低头假装调整记录板的夹子，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墨渍晕开像朵小小的乌云。他刚才练交接棒时总掉棒，张函瑞偷偷拉着他在器材室后面练了十几次，少年的手指碰到他手腕时，比接力棒还烫。
另一边，左奇函被几个男生堵在长椅旁，讨论800米决赛的战术。“左奇函你最后一百米冲得猛，到时候你殿后肯定行！”有人拍着他的后背，他“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杨博文身上——少年正低头检查跑鞋，手指顺着鞋带孔一格格往上穿，鞋面上的反光让他想起昨晚左谦宇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双一模一样的跑鞋，配文是“给小学弟的惊喜”。心里像被塞进团湿棉花，闷得发沉。
“我去趟厕所。”杨博文突然站起身，把鞋放在长椅上，鞋跟朝里，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左奇函刚要抬脚跟上，就被同学拽住胳膊：“哎，你觉得咱们班4x100能赢（1）班吗？他们第三棒是校队的。”
他分神应付的三秒钟里，一道身影从看台阴影里滑了出来。左谦宇穿着件灰绿色马甲，和场地志愿者的款式很像，手里攥着个银色喷雾瓶，瓶身被阳光照得发亮。他快步走到长椅旁，弯腰时后背绷得很紧，对着杨博文跑鞋的前掌和后跟各喷了两下，动作快得像阵风，喷雾落在橡胶纹路上，瞬间凝成层透明的膜。
转身离开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栏杆边——高一（2）班的陈奕恒举着拍立得，镜头正对着沙坑的方向，刚才那一幕似乎被摄入了取景框。左谦宇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扯了扯马甲领口，混进往检录处走的人群里，背影很快消失在喧闹中。
陈奕恒对着沙坑按下快门，照片“咔哒”一声弹出来。他甩了甩照片，看着上面模糊的影子——长椅旁有团奇怪的阴影，像个人弯腰的轮廓，而那双白色跑鞋旁边，似乎泛着点不自然的光。“刚才那是……”他正皱眉琢磨，身后传来同学的喊声：“陈奕恒！快来看3000米决赛啊！”他应了一声，随手把照片塞进运动裤口袋，转身跑向跑道。
杨博文回来时，左奇函正盯着他的鞋发呆，眉头皱得很紧。“怎么了？”杨博文弯腰拿起鞋，手指碰到鞋底时，感觉比早上滑了点，像沾了层薄灰。他没太在意，大概是刚才放在地上沾了沙子，拍了拍鞋帮就穿上了。
左奇函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想说“换双鞋吧，我去器材室给你借”，却看到左谦宇从看台上走下来，白色T恤在人群里很显眼。“博文，”左谦宇冲他笑，眼里的光很亮，“决赛加油，我在终点等你，给你带了能量胶。杨博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
左奇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很清晰。
…霖只羊在线爹爸就这样幸福(不过…好严肃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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