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卷，吹进学校空荡荡的走廊。杨博文背着帆布包站在实验楼门口，手里转着钥匙圈，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左奇函拎着个工具箱走过来，帆布包侧面别着的小羊挂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来了。”左奇函把工具箱递给他，“里面是导线和磁铁，老师说旧的仪器可能接触不良，我带了备用的。”

杨博文接过来，箱子沉甸甸的，金属搭扣硌得手心有点痒：“谢了，我早上差点忘了买导线。”他刚要拧钥匙，就看见走廊尽头冲过来两个身影，张函瑞背着双肩包跑在前面，张桂源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张函瑞没拆封的几包风吃海带。

“不是吧你们俩，搞学习卷到学校来了？”张桂源扶着膝盖喘气，看见杨博文手里的钥匙，眼睛瞪得溜圆，“实验室还能借？带我们一个呗！”

杨博文愣了一下，左奇函已经打开了工具箱：“老师说可以带同学，进来吧，别碰里面的精密仪器就行。

张桂源拆了一包风吃海带，慢悠悠地晃进来：“本来想拉左奇函去打新出的游戏，结果这家伙说要跟杨大学霸搞实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实验比游戏还香。

实验室里拉着遮光帘，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左奇函把导线连接到电源上，杨博文蹲在旁边调整线圈角度，两人头挨着头研究接线图，张桂源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嘶”了一声：“这红的接黑的？不会短路吧？”

“并联电路要分节点。”左奇函伸手把导线换了个接口，指尖碰到杨博文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往回收，又同时笑了笑。张桂源坐在旁边的实验台上，举着手机拍他们：“啧啧，学霸的默契，我们凡人不懂。”

电流接通的瞬间，小电珠突然亮了，暖黄的光在杨博文眼里跳了一下。他刚要说话，就听见张函瑞惊讶地大声说：“快看！指针动了！”电流计的指针微微偏转，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痕。

“这就是电磁感应？”张函瑞凑过来，手指差点碰到线圈，被左奇函伸手拦住，“小心触电，导线外皮有点破了。”他从工具箱里拿出绝缘胶带，杨博文下意识地递过剪刀，两人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

张桂源突然“哎”了一声：“你们发现没，杨博文跟左奇函待久了，连递东西都不用说话了。”

左奇函的耳尖有点热，低头调整滑动变阻器：“别瞎说，做实验不都这样。”杨博文已经缠好了胶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交换了句什么。

中午在学校门口的面馆吃饭，张桂源扒着面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周同学聚会去不去？王浩和汪浚熙组织的，说要庆祝咱们高二结束，顺便预习高三的苦日子。”

张函瑞戳着碗里的荷包蛋：“可以啊！挺热闹的吧。

杨博文看向左奇函，对方正在给面里加醋，闻言顿了一下：“我都行。又接言道：王浩？一班的吗？

张桂源点了点头：你认识啊？杨博文接着说：有点印象…运动会上好像见到过，头挺圆的。

另一边的张桂源见左奇函还没反应，催了催他：左千，去嘛！

左奇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回了句：有时间的话就去吧！

走出面馆时，阳光把玻璃门照得发亮。张桂源和张函瑞在前面吵吵嚷嚷，一个说要去买新出的漫画，一个坚持要去打游戏，吵着吵着就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后面，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偶尔碰到一起，又轻轻分开。

前面的小巷里传来张桂源的大叫：“博文！左千！到底去不去打游戏啊！”

左奇函朝那边喊：“不去，我们再去趟书店！”喊完拽了把杨博文的胳膊，脚步朝着街角的旧书店拐。

杨博文被他拉着小跑了两步，帆布包里的东西轻轻撞着小羊挂件，发出细碎的响动。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腕，左奇函的手指还沾着点实验室里的金属凉意，却把他的手攥得很稳。

“刚才在面馆忘了说，”杨博文跟上他的步子，听见蝉鸣还在树梢上拖着长音，“王浩聚会那天，好像预报说有流星雨。”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转头时眼里落着点阳光：“那看完聚会，去天台等？”

“好啊。”杨博文笑起来，看见旧书店的玻璃门被风吹得轻轻晃，门楣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没说透的约定伴奏。他想了想，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故事，才刚写到最有意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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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