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定在周六晚上的火锅店,玻璃门推开时,热气混着牛油香扑面而来。杨博文站在门口往里扫了圈,满屋子吵吵嚷嚷的人影里,没一个眼熟的。
“哪个是王浩啊?”张桂源扒着他的肩膀踮脚看,“你不是说他脸圆得像球吗?我瞅着这儿全是电线杆子。”
左奇函站在旁边,帆布包往臂弯里一挎:“刚才进门时老板说,穿黑T恤戴眼镜的那个订的包厢。”他朝最里面的卡座抬了抬下巴,“应该是那桌。”
四个人走过去时,穿黑T恤的男生正好抬头,个子得有一米八,眉眼清清爽爽,手里转着个打火机,看见他们就笑着站起来:“是杨博文他们吧?我是王浩。”
张桂源“啊”了一声,跟杨博文对视一眼——这跟“脸圆得像球”完全不沾边啊。杨博文刚要说话,王浩旁边突然探过个脑袋,也是个高个子,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冲他们扬了扬手里的可乐:“我是汪浚熙,隔壁班的,跟王浩一块来的。”
“坐吧坐吧,就等你们了。”王浩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位置,“本来以为就咱们几个,结果宋时顺他们(同学)说要晚点到,先开吃?”
张函瑞拉开椅子坐下,戳了戳桌上的菜单:“你们点的鸳鸯锅?好巧 我也喜欢吃鸳鸯锅!!!
杨博文挨着左奇函坐下,发现王浩正看着他笑:“说起来,咱们好像高一同过班?不过你那时候总跟在左谦宇后面,我跟你没说过几句话。”
“左谦宇”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杨博文心里荡了圈涟漪。他刚要接话,左奇函突然把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毛肚好像挺新鲜。”
“对对对,吃的要紧!”张桂源立刻凑过去,“我要黄喉!三份!”
汪浚熙突然笑了:“你们四个关系挺好啊?我看左奇函跟杨博文总在一块儿,上次在图书馆还看见你们并排做题。”
左奇函夹菜的手顿了顿,杨博文正往锅里下虾滑,闻言抬头:“你也去图书馆?没见过啊。”
“我一般在三楼角落,”汪浚熙喝了口可乐,“你们俩在二楼靠窗那桌,太显眼了——一个画图一个刷题,跟连体婴似的。”
张桂源“噗嗤”笑出声:“连体婴这个词用得好,他们俩连递个剪刀都不用说话,默契得离谱。
杨博文的耳朵有点热,刚要反驳,王浩突然敲了敲桌子:“说起来,下周开学要摸底考吧?你们物理复习得怎么样?我听说左奇函物理竞赛拿奖了?”
“就个省二,”左奇函淡淡道,“杨博文最近进步也快,上次模拟考比我低十分,这次就已经快追上来了。”
“这么猛?”汪浚熙挑眉看杨博文,“我物理差得要命,开学能不能抄抄你的?”
“汪公主,还是想想自己努力吧,”王浩拍他一下,“杨博文看着乖,其实最较真,上次我借他作业抄,他直接把解题步骤写给我,愣是让我自己算。
杨博文愣了愣——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左奇函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煮好的牛肉,低声说:“可能是记错人了。”
吃到一半,宋时顺他们果然来了,包厢里更吵了。杨博文不太习惯这种热闹,借口去洗手间往外走,刚拉开门,就看见左奇函跟在后面。
“出来透透气?”左奇函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晚风把他的刘海吹得有点乱。
“嗯,有点闷。”杨博文靠在墙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王浩说的那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很正常。”左奇函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过去的事,记不记得住,不重要。”
杨博文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汪浚熙和王浩也走了出来。“对了,明天晚上有流星雨,你们知道吗?”
汪浚熙点头:“我表哥在天文台工作,说凌晨一点左右最密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看?”
杨博文心里一动,想起昨天跟左奇函说的话。他转头看过去,对方刚好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去啊,”张桂源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他跟张函瑞也跟了出来,“反正明天没事,通宵看星星呗!”
王浩笑了:“行,那我去买几瓶咖啡,明天晚上十点,学校天台见?”
“成。”
回到包厢时,杨博文发现左奇函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确认什么。他低头笑了笑,往对方碗里夹了片藕,看他愣了一下,又赶紧夹回去——好像有点太主动了。
左奇函却把藕片夹起来吃了,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火锅店的光映在玻璃上,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博文突然觉得,就算对过去一无所知也没关系,毕竟新的故事,正在热热闹闹地开始呢…
…霖只羊在线我的白帆楼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霖只羊在线Beautiful的小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