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瞬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睡衣布料的触感，让他又羞又躁。身旁的墨寒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轻的呓语，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他立刻屏住呼吸，僵着身体不敢动，直到确认她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了些。洛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心里的懊恼却没消散——他懊恼自己刚才没管住心，更怕这份心思会破坏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墨寒，她的睡颜依旧恬静，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看着看着，洛叶心里的躁动渐渐被温柔取代。他想起这些天和墨寒一起写歌、一起吃饭、一起在阳光下聊天的画面，想起她害羞时泛红的耳尖，想起她笑着调侃自己“见色忘友”的模样，这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比刚才那点荒唐的念头珍贵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却只敢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完成了某种自我救赎，心里的负担一下子轻了不少，倦意也随之袭来。

洛叶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还有墨寒身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这一次，他没再胡思乱想，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要离她保持一点分寸，既要守护好这份喜欢，更要守住对她的尊重。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身边的墨寒还在睡，睡衣规规矩矩地盖着，只是脸颊贴着枕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洛叶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清晨的微光透进来，落在房间里，带着清新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墨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昨晚那点“差点干坏事”的插曲，像是被晨光冲淡了，只留下一点提醒自己的小教训。他悄悄走进厨房，打算煮点粥当早餐，心里想着：今天要好好跟她练歌，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再也不能有了。

洛叶在厨房忙活时，锅里的小米粥渐渐冒出了热气，带着淡淡的米香。他刚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砂锅，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墨寒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睡衣领口还松垮地挂在肩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醒啦？”洛叶赶紧转过身，假装专注地搅着粥，不敢看她——昨晚的事还在心里打转，生怕眼神里的慌乱被她察觉。

墨寒“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洛叶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闻着好香，是小米粥吗？”

“对，加了点青菜，等会儿再煎两个鸡蛋。”洛叶应着，把火调小，转身拿过鸡蛋，“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好。”他动作麻利地打鸡蛋、倒油，煎蛋的滋滋声混着粥香，让小小的厨房充满了生活气。

墨寒托着下巴，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睡觉前，自己好像不小心滚到了他那边，还蹭到了他的胳膊，忍不住小声问：“昨晚……我没踢到你吧？睡觉的时候我好像不太老实。”

洛叶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没有，挺老实的，就是翻身的时候差点掉下去，我帮你拉了下被子。”他刻意略过了睡衣滑落的事，只挑了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说。

墨寒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看着锅里慢慢成型的煎蛋，嘴角笑意更深。很快，粥和煎蛋都端上了桌，两人坐在小桌边，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碗沿上，暖融融的。

吃完早餐，洛叶收拾碗筷，墨寒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两人写好的歌词。等洛叶走出来，她抬头笑着说：“今天去琴房试试吧？我昨天想了下，钢琴伴奏可以加在副歌部分，应该会更好听。”

“好啊，”洛叶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歌词本上两人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消散，“不过琴房可能要早点去占位置，周末说不定有人用。”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时，阳光正好，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墨寒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看着路边的小摊，洛叶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昨晚及时打住，没有破坏这份简单的美好。他快步上前，和她并肩走着，小声说：“前面有卖糖葫芦的，要不要吃？”

墨寒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要！要两串，山楂的！”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洛叶笑着跑向糖葫芦摊，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写歌和相处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像路边的落叶，看过就好，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就算只是一起吃串糖葫芦，一起在琴房练歌，也足够开心了。

分寸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