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早自习的铃声刚落，洛叶就把写满音符的笔记本推到墨寒面前，压低声音说：“曲子全部搞定了，主旋律、和弦还有间奏都标好了，钢琴伴奏的部分，就交给你啦。”
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想多说两句关于伴奏节奏的想法，却见墨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接话，随即就低下头，翻开了化学课本，指尖在书页上滑动，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实验室制取二氧化碳，CaCO₃ + 2HCl = CaCl₂ + H₂O + CO₂↑……”
洛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看着她专注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得，这丫头一进入学习状态，就跟“屏蔽了外界信号”似的，别说聊曲子了，就算在她旁边放首歌，估计都听不见。
他悄悄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再打扰她，转而拿出数学卷子开始刷题。教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墨寒时不时停下来，皱着眉琢磨方程式，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
过了十几分钟，墨寒像是终于背完了一章节，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这才注意到洛叶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她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的事，连忙拿起旁边的笔记本：“哦对，曲子搞定了？我看看……”
洛叶看着她后知后觉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可算从化学方程式里‘出来’了，再晚一会儿，我都要以为你要背着方程式去弹钢琴了。”
墨寒脸颊微微泛红，假装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别瞎说，刚背到难点，分神就记不住了。”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曲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打着节奏，“钢琴部分不难，中午午休去琴房试试就行。”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合上笔记本，重新拿起化学课本：“先不说了，下节课要听写方程式，我得再巩固一遍。”说完，又一头扎进了课本里，留下洛叶在一旁笑着摇头——果然，在学习面前，连写歌的事都得往后排。
课间铃声刚响，洛叶就拽着墨寒往办公室跑，两人站在老熊办公桌前，洛叶率先开口：“熊老师，想跟您请下节自习课的假，去乐器室练歌，元旦晚会的节目还差钢琴伴奏没合练。”
老熊放下手里的红笔，抬眼打量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故意板起脸，慢悠悠地问：“就你们俩去？乐器室就一架钢琴，用得着两个人全程盯着练？别是借着练歌的名头，去里面瞎胡闹吧？”
洛叶没听出话里的试探，一脸认真地摆手：“不会的老师！墨寒负责弹钢琴，我练吉他和弦，得对着歌词一句句合，少一个人都不行。而且我们就练一节课，下自习就回来，绝对不耽误学习！”
老熊憋着笑，又追问：“真就纯练歌？乐器室那地方，平时没学生去，你们俩单独待着，不会趁机会‘增进感情’，干些别的事吧？”
这话一出，墨寒瞬间听出了老熊的调侃，脸颊微微泛红，却很快稳住神色，笑着回答：“熊老师放心，我们俩是想把节目练好，给咱们班争口气呢。您也知道，洛叶写歌挺用心的，我要是弹不好钢琴，就拖他后腿了，哪有心思干别的呀？而且乐器室离教室不远，您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去‘抽查’，我们保证全程‘光明正大’练歌！”
她话说得又真诚又机灵，既点明了两人练歌的目的，又用“拖后腿”“争口气”的话表了态，还主动让老熊“抽查”，堵死了调侃的余地。
老熊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笔在假条上签了字，递给两人：“行了，知道你们俩靠谱。去吧，别真耽误了学习，节目也得好好练，争取拿个好名次。”
洛叶接过假条，还一脸疑惑地看向墨寒：“老师刚才问的话，怎么怪怪的？什么叫‘增进感情’？”
墨寒拽了拽他的胳膊，笑着往办公室外走：“别管那么多，赶紧去乐器室，再磨蹭该赶不上了。”
走出办公室，洛叶还在嘀咕：“老熊今天好奇怪……”墨寒没接话，只是偷偷弯了嘴角——幸好刚才反应快，不然被老熊这么调侃下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乐器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悠扬的钢琴声扑面而来。高三学姐苏不染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气质干净又亮眼，一看就是校园里受瞩目的类型。
洛叶没心思欣赏琴声，也不管对方是谁，径直走上前，语气直接：“同学，麻烦让一下，我们要练歌，得用钢琴。”
他话音刚落，手腕就被墨寒狠狠掐了一下，墨寒压低声音瞪他：“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等学姐弹完再说啊。”
苏不染停下弹奏，转过头，脸上没半点被打断的不悦，反而笑着看向墨寒，目光温和：“没事，我正好练完一段了。你是高一的吧？之前在操场见过你，唱歌很好听。”
墨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学姐好，我叫墨寒，这是洛叶，我们要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想借钢琴合练一下。”
“巧了，我也在准备晚会节目，钢琴独奏。”苏不染站起身，很自然地拉过墨寒的手，指尖划过钢琴键，“你们要练什么曲子？我帮你试试音，这架钢琴音有点偏，得调一下踏板。”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从钢琴的音色聊到晚会的节目流程，苏不染还拿出手机，笑着说：“加个微信吧，以后练琴要是遇到问题，随时找我。”墨寒欣然同意，扫码时两人靠得极近，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一旁的洛叶彻底看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苏不染这自来熟的程度也太夸张了，刚见面就拉手、加微信，更让他费解的是，墨寒平时在学校里挺内敛的，跟同班同学都很少主动搭话，今天怎么跟苏不染这么投缘？两人手拉手的样子，反倒显得他像个多余的外人。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聊天：“那个……咱们还练不练歌了？就一节课时间。”
墨寒转过头，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马上就好，学姐在帮我调踏板呢。你也别站着，/uuy把吉他拿出来先调调弦。”
苏不染也笑着附和：“是啊，你们赶紧合练，我在旁边听听，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洛叶闷闷地拿出吉他，心里却满是疑惑：这苏不染到底什么来头？墨寒怎么突然跟她这么熟了？以前也没见她对谁这么热络啊……他一边调弦，一边偷偷打量着聊得开心的两人，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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