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救急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暖光。墨寒突然放下笔，手在书包里翻来翻去，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洛叶原本正偷偷看着她的侧脸，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猜到了缘由，连忙凑过去，声音放得轻柔：“是不是来那个了？又痛经了？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躺会儿？”

墨寒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虚弱：“不用……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下超市买包卫生巾？”

“没问题！”洛叶想都没想就应下，刚想问“买哪种”，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墨寒红着脸低下头，手指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了两下，小声补充：“就……日用的，普通牌子就行。”

洛叶“哦”了一声，也顾不上多问，抓起桌角的零钱就往教室外跑，脚步快得像阵风。墨寒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颊又热了几分，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刚才他没多问一句废话，也没露出半分尴尬，只想着赶紧帮自己买回来，这份细心，让她紧绷的神经悄悄放松了些。

同桌的女生注意到她的不适，递过来一个暖水袋：“先用这个暖暖肚子，能舒服点。”墨寒接过暖水袋抱在怀里，感激地笑了笑，目光忍不住飘向教室门口，心里默默想着：这家伙，跑这么快，别到了超市连牌子都分不清……

洛叶冲进楼下超市，直奔日用品区，看着货架上一排排包装各异的卫生巾，瞬间傻了眼——粉的、蓝的、带花纹的、印卡通的，还有标注着“日用”“夜用”“护垫”的，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墨寒要的“普通日用款”。

他站在货架前挠了半天头，干脆转身往收银台跑，正好撞见穿着红色围裙的店员阿姨在整理货物。洛叶没多想，直接走上前，语气干脆：“阿姨，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卖的卫生巾，哪个最贵啊？”

店员阿姨手里的动作顿住，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个子高高的男生，穿着校服，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青涩，却一本正经问“哪个卫生巾最贵”，这场景实在少见。阿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带着点忍俊不禁，却还是指了指货架最上层：“最上面那排，进口牌子的，比普通的贵不少，你要这个？”

“贵的就行！”洛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货架前，踮着脚够到最上层的包装，拿起一包就看——上面全是外文，只隐约看到“日用”的英文标识，心里嘀咕：应该就是这个了，贵的肯定好用，墨寒用着也能舒服点。

他拿着卫生巾走到收银台，店员阿姨扫码时，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伙子，给女朋友买的吧？”

洛叶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泛红，却没否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阿姨笑着点点头，递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用这个装，外面看不出来。”

洛叶接过袋子，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学校跑。他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店员阿姨看他的眼神里，除了诧异，更多的是觉得这小伙子实诚又可爱——哪有人买卫生巾专挑贵的，还一脸“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然，连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跑回教学楼时，洛叶手里的黑色塑料袋被攥得紧紧的，心里只想着赶紧把东西给墨寒送去，让她能早点舒服点。至于刚才店员阿姨那点“怪异”的眼神，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自己是帮墨寒买东西，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洛叶跑回教室，一进门就把黑色塑料袋递给墨寒，墨寒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旁边的姚韵立刻会意，挽着墨寒的胳膊往卫生间走，路过洛叶时还冲他挤了挤眼睛，一副“算你机灵”的模样。

洛叶看着两人的背影，刚松了口气，目光扫到课程表，瞬间垮了脸——下节课是化学课！他猛地拍了下额头，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昨天光顾着琢磨歌曲，化学方程式一个都没背，今天肯定要被老师抽背，等着罚抄一百遍吧！我的老天，怎么偏偏赶上这时候！他赶紧掏出化学课本，翻到方程式那一页，对着“2KMnO₄ △ K₂MnO₄ + MnO₂ + O₂↑”念念有词，可脑子里全是刚才买卫生巾的慌乱和墨寒苍白的脸色，根本记不住半个符号。

另一边，卫生间里，墨寒打开黑色塑料袋，看到里面印着外文的进口卫生巾时，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带着点惊讶又有些无奈地笑了——这傻子，居然买这么贵的进口牌子，她明明说“普通牌子就行”。姚韵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打趣：“洛叶可以啊，还知道挑贵的买，看来是真上心了。”墨寒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心里却暖暖的，刚才痛经的不适感好像都减轻了些。她拆开包装，小声嘀咕：“真是个傻子，明明问一句就好，偏要瞎买……”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耳根都悄悄泛红。

从卫生间回来，墨寒刚坐下，就见洛叶正对着化学课本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飘来飘去，明显是记不进去。她看他那副急得快冒汗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递过去一张写满方程式的便签：“我刚才整理的重点，先背这几个，老师常抽。”

洛叶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过便签，凑到眼前认真看：“还是你靠谱！我刚才背了半天，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他压低声音，又补充了句，“那个……卫生巾还好用吗？我看货架上就那个最贵，想着贵点的应该舒服。”

墨寒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却悄悄把暖水袋往他那边推了推：“暖水袋还有点温度，你手凉，先捂着。”

洛叶接过暖水袋，心里暖暖的，背方程式的劲头都足了不少。可没背两分钟，化学老师就拿着课本走进教室，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昨天让你们背的方程式，现在随机抽人起来回答，洛叶，你先来，实验室制取氧气的三个方程式，说一下。”

洛叶心里一慌，刚想低头看便签，就见墨寒在桌子底下悄悄比了个“2KClO₃”的口型。他赶紧顺着记忆和提示，磕磕绊绊地把三个方程式说了出来，虽然中间卡了两下，好在没完全说错。

老师皱了皱眉，没多批评，只是让他坐下：“下次多下点功夫，别总想着别的事。”

洛叶坐下后，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转头对墨寒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墨寒却早已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只留给她一个泛红的耳尖。

下课后，洛叶刚想跟墨寒道谢，吴胖子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刚才看你跟墨寒小动作不断，是不是在传答案啊？还有，早上让你打听苏不染，你打听咋样了？”

一提苏不染，洛叶心里的那点担心又冒了出来，他瞥了眼正在整理笔记的墨寒，拉着吴胖子往走廊走：“打听什么啊，我现在没空管苏不染。对了，你之前说苏不染是拉拉，靠谱吗？要是她真对墨寒有心思，我该咋办？”

吴胖子摸着下巴，一脸“过来人”的样子：“还能咋办？盯紧点呗！多跟墨寒待在一起，让她知道你比苏不染靠谱。再说了，墨寒明显对你不一样，你别瞎担心。”

洛叶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没底。他转头看向教室，墨寒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又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