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和江辰刚走出教学楼,准备去小卖部买东西,就被突然从树荫下走出来的吴胖子、刚子和大嘴拦住了去路。三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必经之路,眼神齐刷刷地落在江辰身上,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活像看一个欠了自己几百万的债主。
吴胖子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先扫过墨寒,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以前觉得墨寒你人还不错,比王萌萌明事理多了,现在才发现,女生好像都一个样——身边多了个更会说软话、更会‘关心’人的,就能把之前别人对你的好全忘了。洛叶以前为了你,上课帮你挡老师、偷偷给你带早饭、连玩游戏都先想着陪你,这些你都忘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些,指着墨寒的手机:“我也不说别的,就一句话——你现在立刻马上发微信给洛叶,跟他说分手。别吊着他,离了你,洛叶照样能找到真心对他的女朋友。发!”
墨寒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辩解,江辰却先往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看着吴胖子几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反唇相讥:“几位同学,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墨寒是自愿跟我待在一起,不是我逼她的。洛叶自己闹脾气不告而别,让她难过,我陪着她、关心她,有什么错?”
他眼神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刻意的轻蔑:“你们说墨寒否定之前的好,可你们怎么没看到,洛叶之前是怎么对她发脾气、怎么不理解她的?比起只会用冷战和质问表达在意的人,我至少懂得怎么让她开心、怎么体谅她。还有,分手是两个人的事,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别以为跟洛叶关系好,就能替他做主,说到底,你们不过是看不得墨寒选了更懂她的人,在这儿替朋友打抱不平罢了,可惜,找错了对象。”
吴胖子听完,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扫过墨寒和江辰,语气冷得像冰:“好好好,答案够明确了,不用再演了。”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直直落在墨寒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那行,从现在开始,尤其是你墨寒——以后不管有事没事、有话没话,都别再找洛叶。说实话,我们哥几个以前还觉得,洛叶跟你在一起挺好的,能收收心,现在才发现,我们更稀罕那个能跟我们一起在操场抽烟、课间撒欢、玩游戏时喊得最大声的叶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着墨寒点了点头:“还得谢谢你啊,替我们把以前的叶哥找回来了。行了,话就到这儿,撤!”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一眼,对着刚子和大嘴递了个眼神,三人转身就走,脚步声干脆利落,没留下一点犹豫。墨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难受,手里的手机也变得沉甸甸的。
此刻的校门口,洛叶背着书包慢慢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本封面皱巴巴的书,书脊上的标题隐约能看清——《如何应对“边界感模糊”的亲密关系》。他低头翻了两页,指尖在“警惕以‘朋友’名义越界的情感入侵”那一行停顿了几秒,随即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笑。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委屈和烦躁,多了几分清醒的坦然,轻声嘀咕了一句:“研究了这么久,关于怎么对付‘男闺蜜’这种玩模糊界限的恶心物种,我也算是出师了。”
风一吹,书页被掀得哗啦响,洛叶把书塞进书包里,脚步没停,径直往寝室的方向走——他没打算再去找墨寒解释,也不想再纠结那些让人心烦的往事,比起挽回一段已经有了隔阂的关系,他更想先把自己从那些负面情绪里拉出来,至于以后,慢慢来就好。
江辰见吴胖子几人走了,连忙转过身看向墨寒,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墨寒,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跟洛叶关系好,所以才说话冲了点,不是针对你。你要是难受,我陪你去小卖部买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墨寒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疲惫:“不用了,江辰,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没等江辰再说什么,她就转身往操场另一边走,脚步不快,却带着明显的目的性——她要去找苏不染。
江辰见吴胖子几人走了,连忙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墨寒,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和担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替洛叶抱不平,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要不我陪你去小卖部,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墨寒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不用了,江辰,我想一个人走走。”没等江辰再说什么,她就转身朝着操场另一边走去,脚步慢慢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她沿着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吴胖子的话,还有和洛叶吵架的场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下脚步——这里是以前和洛叶经常一起待着的看台,以前晚自习后,洛叶总会偷偷带她来这儿,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听她吐槽功课难。
墨寒在看台上坐下,犹豫了半天,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和苏不染的视频通话。也许,只有苏不染能帮她理清楚现在的混乱,给她指条明路。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看着屏幕里苏不染熟悉的脸,眼眶突然就红了。
苏不染刚接通视频,就见墨寒红着眼眶,语速飞快地把这阵子的事说了一遍——江辰转来后的照顾、和洛叶的吵架、洛叶的不告而别,还有吴胖子刚才的指责,最后带着委屈说:“不染,江辰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一直很照顾我,可洛叶就是不理解,还总跟我发脾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不染皱着眉听完,没顺着她的话安慰,反而一针见血地问道:“墨寒,你先别觉得委屈,你好好想想——江辰真的只是‘最好的朋友’吗?他明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总在你面前提你们的过去,故意强调只有他懂你;洛叶因为他吃醋、跟你吵架,他不劝和就算了,还总在你身边说洛叶的不是,这是朋友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直接:“还有你,你说洛叶不理解你,可你理解过洛叶吗?你跟江辰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连团建都不跟洛叶说就单独出去,他看到你们靠在一起看书会难受,你有想过吗?你总说江辰‘照顾’你,可洛叶以前为你做的那些事——帮你挡老师、给你带早饭,你怎么就忘了?”
“你现在觉得江辰好,是因为他总捡着你喜欢的话说,可洛叶的脾气直,他的在意是写在脸上的,是会因为怕失去你而着急的。墨寒,你别被‘朋友’的名头骗了,也别被自己的委屈蒙了眼——江辰的‘照顾’早越界了,而你,其实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洛叶的在意,慢慢分给了那个‘更懂你’的人。”
苏不染的话像盆冷水,精准浇在墨寒还带着委屈的情绪上:“你想啊,洛叶那性子本来就轴,认定了谁就攥得紧。当初连我这个跟你走得近的女生,他都偷偷存着防范心,怕我把你‘带偏’,更别说现在你身边站着个会顺着你、还总跟你提‘过去’的江辰了。”
她语气没再像刚才那样直接,却多了几分戳人的实在:“他对我那点敌意算什么?对着江辰,他心里怕的是‘有人能替代他’——你对江辰的好,是会主动分享心事,是会在他难过时耐心安慰,这些细节,洛叶看在眼里,只会比谁都慌。他不是小气,是太怕你慢慢觉得,‘懂你的人’比‘在意你的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