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日,天刚亮我就醒了。元庆早已不在身边,透过窗缝往外看,能看到他在庭院里练锤的身影——银锤在晨光里划出弧线,落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特意避开了我昨日刚种下的海棠幼苗。
“公主,翼国公特意让人炖了燕窝粥,您快趁热喝。”侍女端着食盒进来,笑着说,“国公爷还说,等您用完早膳,带您去城里的善堂瞧瞧,那里的孩子都盼着您去呢。”我心里一暖,想起婚前常去善堂教孩子读书,没想到他竟记在心上。
刚喝完粥,元庆就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晨练的薄汗。“今日不用去军营?”我递给他一方帕子,他接过擦了擦额头,笑着说:“跟世民公子请了假,陪你去善堂,顺便看看城里的流民安置情况。”
到了善堂,孩子们一见我就围上来,手里举着上次教他们画的海棠花。“公主姐姐,你终于来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我的手,“我们都想你教我们新字呢。”元庆站在一旁,看着我给孩子们讲课,眼底满是笑意,还悄悄让侍从去买了好些糖糕,分给孩子们。
午后,我们刚回到府中,就见李世民的侍从匆匆赶来,说李渊召元庆去皇宫议事——边疆有突厥小规模来犯,需商议应对之策。元庆脸色微沉,转身握住我的手:“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我点头,帮他理了理衣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你照看庭院里的海棠。”
他走后,我想起边疆的寒冷,便让人找出厚实的锦缎,打算给元庆做件披风。翠云闻讯赶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惦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针线了,咱们一起做,还能快些。”两人坐在庭院里,一针一线地缝着披风,翠云忽然说:“其实我家那位也吵着要去边疆,被我拦下了——他那性子,去了怕是要跟突厥人硬拼。”我忍不住笑,想起程将军的莽撞,又觉得安心——有元庆和李世民在,边疆定能安稳。
傍晚时分,元庆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陛下已定下计策,让我带一队轻骑去边疆支援,世民公子在后方调度粮草,不出十日就能平定。”我连忙起身,把刚缝好的披风递给他:“边疆冷,你带上这个,别冻着。”他接过披风,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有你做的披风,再冷也不怕。”
第二日清晨,元庆就领兵出发了。我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红袍身影渐渐远去,手里攥着他留下的海棠暖玉——就像在潼关时那样,等着他平安回来。程将军和翠云站在我身边,程将军拍着胸脯说:“长乐公主放心,元庆打仗厉害得很,肯定能很快回来!”
十日后,边疆传来捷报——突厥被击退,元庆生擒了对方的首领。我站在城门口,远远看到那支熟悉的队伍,元庆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上的披风在风中飘动,看到我时,他立刻翻身下马,大步奔来:“我回来了。”
我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却格外安心。他从怀中掏出一支干枯的野花,笑着说:“边疆没有海棠,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摘的,你别嫌弃。”我接过野花,眼眶一热:“不嫌弃,这是最好的礼物。”
夕阳下,我们并肩往府中走,程将军和翠云跟在后面,吵吵着要摆庆功宴。我看着身边的元庆,看着远处安居乐业的百姓,忽然明白——所谓家国,就是有他在身边,有挚友在左右,有这太平的天下,有这温暖的人间。
作者云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