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翼国公府的海棠终于开了。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下，铺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雪。我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昨日太医刚诊过脉，说我怀了身孕，元庆得知消息时，竟难得地红了眼眶，连握锤的手都有些发颤。
“慢点走，别摔着。”元庆端着一碗燕窝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我起身，“太医说你现在需要静养，别总坐在树下吹风。”我笑着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见翠云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喜色：“长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也怀了！”
我又惊又喜，连忙拉着她坐下：“真的？什么时候诊出来的？”翠云笑着摸了摸小腹：“就是今早，太医跟我说的时候，我家那位国公爷，比我还激动，差点把手里的酒壶摔了。”正说着，程将军就跟在后面进来了，手里举着个布包，嗓门比平日轻了些，生怕吓着我们：“俺给孩子们带了些小玩意儿，都是俺特意让工匠做的！”
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两对小巧的银锁，一对刻着“裴”字，一对刻着“程”字，还有两把迷你的小木锤和小木枪。“俺想着，要是元庆家是小子，俺家也是小子，就让他们当兄弟，一起学武；要是元庆家是姑娘，俺家是小子，就定个娃娃亲，让俺家小子娶你家姑娘！”程将军说得认真，翠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倒好，连孩子的婚事都替他们定了。”
元庆却笑着点头：“好啊，若是真如程将军所说，咱们就指腹为盟。以后孩子们一起长大，一起守护这大唐江山。”我也笑着附和：“嗯，要是两个都是姑娘，就让她们做最好的姐妹，像我和翠云一样。”
程将军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好！就这么定了！俺这就去让人写个文书，咱们签字画押，免得以后元庆反悔！”说着就要往外跑，翠云连忙拉住他：“你急什么？孩子们还没出生呢，再说了，元庆怎么会反悔？”程将军挠挠头，嘿嘿笑道：“俺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接下来的日子，两家府里都充满了喜气。元庆除了去军营和皇宫议事，其余时间都陪着我，帮我搬躺椅、读话本，甚至还学着给我剥核桃——只是他常年握锤的手，剥核桃时总把壳捏得粉碎，惹得我笑个不停。翠云也常来府里陪我说话，两人坐在海棠树下，聊着孩子们以后的名字，聊着等孩子出生后，要带他们去逛长安的集市，去看朱雀大街的热闹。
这日午后，李世民带着长孙氏来看我们，还送了两匹上好的云锦，说是给孩子们做小衣服。“听说你们定了娃娃亲？”李世民笑着说，“等孩子们出生，我定要做他们的义父，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长孙氏也笑着附和：“我也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是两对玉坠，等下次带来给你们。”
夕阳西下时，李世民夫妇走了，庭院里只剩我和元庆。他坐在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小腹，声音温柔：“希望是个像你的姑娘，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我靠在他肩上，笑着说：“我倒希望是个像你的小子，像你一样勇敢，一样有担当。”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目光落在满院的海棠花上：“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都是我们的宝贝。等他们长大了，我就带他们去练舞场，教他们练枪耍锤，告诉他们，这里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我们一起守护这太平江山的开始。”
微风拂过，海棠花瓣落在我们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我望着元庆温柔的眉眼，想着即将到来的孩子，想着翠云腹中的小生命，忽然觉得，这大唐的太平，不仅是朝堂上的安稳，更是家家户户的烟火气，是血脉相传的温暖与希望。
作者云波未完待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