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心想，原来这样的精英也会有年龄焦虑？她试图安慰：“您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我的学长。”
但她的学长们，大多气质青涩或张扬，少有他这般禁欲又有力量感的复杂气质。于是她又干巴巴地夸了一句：“而且……您更帅一些。”
一声低低的轻笑在车厢内响起，裴轸转过头直视前方，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加深了。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顶级法餐厅。环境静谧奢华，水晶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侍者恭敬得体，菜单上的价格让玖姝暗自咋舌。
如果是她和姜锐那个鬼灵精来，大概会指着“音乐表演”之类的项目小声吐槽“最便宜的难道是请乐手单独给我们拉一曲？”，然后相视偷笑，默契地溜走。
裴轸却极为周到。他自然地接过菜单，询问她的忌口与偏好，点餐时用的法语纯正优雅。
“您会法语呀？”玖姝脱口问道。
“只会一点口语，比起玖姝小姐，还差得远，谈不上专业。”他微笑着说。
当她的牛排上来后，他甚至很自然地接过盘子，仔细地帮她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再轻轻推回她面前，绅士风度刻入骨子里。
玖姝心想：这位老板也太体贴了吧。如果不是毕业后打算回家或继续读研，冲着这样的上司，她说不定真会考虑来筑翎工作。
用餐快结束时，裴轸示意侍者结账。随后他对玖姝道：“你再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印着某奢侈品女鞋品牌Logo的鞋盒。这是玖姝私下常买的牌子，舒适与美貌兼备，她和聂曦光也常互送这个品牌的鞋子。
“不知道你的尺码，按目测买的。”
玖姝愕然，连忙摆手：“裴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的鞋不合适，继续穿会受伤。”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直接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打开了鞋盒。
里面是一双设计简约优雅的平底芭蕾鞋，柔软的羊皮质地，颜色是百搭的珍珠灰。
脚上的酸痛一直持续着，玖姝犹豫了一下：“那……我把钱给您？”
裴轸抬眸看她，“不用，如果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回请我吃饭就好。”
下次？玖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今晚账单的数字，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她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裴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开玩笑的。下周我恰好要去你们学校谈一个合作项目。听说你们学校的食堂很有特色，我一直想去尝尝。不知能否请玖姝同学，当一次向导？”
话音落下，没有等她回应，他已经俯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玖姝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很轻柔，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及她脚踝细腻的肌肤。
裴轸小心地褪下那只折磨她许久的高跟鞋，目光触及她脚后跟明显的红肿破皮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拿起一只平底鞋，托着她的足跟，缓缓套入。
整个过程，他低着头，动作一丝不苟。
但玖姝却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耳廓，慢慢染上了一层明显的与他形象极不相符的薄红。
都这时候了，玖姝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原来，这位看起来清冷自持裴总，对她……是存了其他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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