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似天空炸开了一道响雷,马嘉祺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除了丁程鑫那句“我去死”以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半晌,他听到了自己算得上卡顿的声线,生硬又沙哑:
马嘉祺“你……乱说什么,开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可是当他对上丁程鑫的眼睛,他没在那双黝黑的瞳孔里看到一丝一毫有关“玩笑”的意思。
马嘉祺沉默着收敛了声音。
死对头太久太久了,以至于马嘉祺很清楚地就能看出来丁程鑫眼神里的任何一丝情绪。
他没开玩笑。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想。
马嘉祺搞不懂,他也不想搞懂,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丁程鑫只能快快乐乐吊儿郎当的,这些所有的烂事烂情绪,都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的由来,马嘉祺也不打算深究,但总而言之,丁程鑫不该是这样。
丁程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成了浆糊,被那个恶亲戚家的小孩诋毁过很多次,也被他造过很多不存在的谣言。
他都咬着牙装作不在意,躲过去了。
可马嘉祺明明是来帮自己的,他怎么能把这么坏的情绪展露给他呢。
他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可终于鼓起勇气打算解释一句的时候,对上马嘉祺那双带着心痛和怜悯的眼睛后,丁程鑫却发现自己有些哑然失语了。
他到底还是张了下嘴,什么解释的话也没说,仍旧很轻很慢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换做以前,马嘉祺肯定特别愿意听到丁程鑫服软,那些个对立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丁程鑫会对自己低头的模样。
那时候只要想想丁程鑫那张矜贵清傲的脸上写满对自己的愧疚和崇拜,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失落和无助,都能让马嘉祺一个人偷着乐好久。
但是,真正看到丁程鑫落寞无神的样子的时候,马嘉祺却发现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他根本不想看到丁程鑫这么失败这么不堪的表情。
他真正委屈的时刻自己做不到冷眼旁观。
马嘉祺感觉自己脑袋里乱的很,时不时回放着丁程鑫被人谩骂的时候那张沉默苍白的脸。
马嘉祺“不需要道歉,丁程鑫,做错事的不是你,你不需要道歉。”
这句话说出来有些苍白,他是用一个不知情者的身份去评价的,丁程鑫到底有没有错他不知道,但马嘉祺很清楚,那个人口中的白眼狼、晦气的扫把星,和丁程鑫根本就沾不上一点边。
他讨厌自高自大的人,却独独不讨厌丁程鑫。
他知道,这个人是以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而不是那人嘴里那般低劣的孬种。
丁程鑫依旧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很轻地扯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思考半晌,淡声道:
丁程鑫“……今天的事,还请你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他不想为他们徒添烦恼。
叔叔阿姨都是善良的人,丁程鑫不想在自己走之前还让他们知道这些烂摊子。
一直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寻求帮助,可马嘉祺也不好过问,怕招惹他的烦。
他只能眉眼沉沉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