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依旧闭着眼，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
王橹杰“……都行。”
煮好的清汤面撒了点翠绿的葱花，她端进房间时，王橹杰已经自己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神清亮地看着她走近。
江哆将小桌板架在床上，面碗小心地放上去，又把筷子递给他，声音放得轻柔。
江哆“小心烫，慢点吃。”
王橹杰没说话，接过筷子，安静地挑起面条，小口小口地吃着。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进食声，江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低头吃面的侧影，偶尔因为热气而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再提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再看她，只是一口一口地，将一碗面吃得见了底，连汤都喝了不少。
胃里有了热食，他苍白脸上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极淡的血色。
江哆等他吃完，收拾了碗筷和小桌板，拿到厨房迅速洗净。
再回到房间时，看到王橹杰已经重新滑进了被窝，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顶。
她走到床边，轻声开口。
江哆“碗洗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再请假一天，药在床头，水也在这里。”
她顿了顿。
江哆“我……我先回去了。”
江哆“一会其他人就该回来了。”
床上那团被子毫无反应。
江哆等了几秒，不见回应，她看着他像是赌气的背影，那被子裹得密不透风，连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一点，明明白白写着拒绝交流。
江哆“橹橹？”
她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王橹杰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但江哆知道他没有，那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姿态，分明透着无声的抗拒和生闷气的意味。
他不肯看她，也不说话，用最彻底的沉默，回应着她的离开。
江哆站在床边，看着他固执的背影，心底漫上一阵无力。
她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想说点什么，解释或安抚，可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苍白又虚伪。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替他拉了拉被角。
江哆“那你……好好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就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现在的晚上没有那么冷了，初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些微的凉意，宋恹偶尔会约江哆到公司附近那个不大的社区公园遛遛弯，放松一下。
公园里路灯昏黄，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晕，散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显得很安静，宋恹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不急不缓。
宋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被灯光照亮的石子小径上。
宋恹忽然停下脚步，转向路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推车。
宋恹“吃栗子吗？闻着挺香的。”
江哆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江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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