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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磨砂玻璃门透出朦胧的光影和晃动的人形。

游书朗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深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映着顶灯的光，樊璟的手机就随意地扔在沙发另一头，屏幕还亮着，显然主人进去得匆忙，忘了锁屏。

游书朗本无意窥探，但屏幕上方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提示，……吸引了他的视线。

【诗力华】：你真要跟他假戏真做？不是说好慢慢玩吗？

【诗力华】：他看起来可不好惹，别玩脱了。

【诗力华】：喂？人呢？真开始了？

诗力华这个名字让游书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记得，是樊璟那个狐朋狗友之一。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某种早已埋下的怀疑驱使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方的聊天记录上。

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动。

【樊璟】：啧，那晚玩得不过瘾，这次换个玩法。

【诗力华】：悠着点，游书朗不是善茬。

【樊璟】：怕什么？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看着清高，骨子里指不定多骚。

【樊璟】：放心，我有分寸。先钓着，看他能装多久。

【樊璟】：等他真陷进来，再一脚踹开，那表情一定精彩。

【诗力华】：……你悠着点，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樊璟】：搭进去？他也配？玩玩而已。

那些轻佻的、恶意的、充满算计的字眼，清晰地勾勒出樊璟接近他的全部目的。

玩弄、报复、践踏。

果然。

游书朗以为自己会愤怒得失控，但奇怪的是，他很平静，他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多樊璟对自己这个人的评价。

甚至还有樊璟得意洋洋地向诗力华炫耀自己如何不经意地撩拨他，看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有多可笑。

……

男人退出了聊天界面，目光落在手机相册的图标上。他点了进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照片很多，大多是赛车、聚会、和一些模糊不清的风景。

直到……他指尖一顿。

几张照片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背景是昏暗的房间，照片的主角，是他自己。

……

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都是这只小狐狸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他不仅设计了他，还拍下了他最难堪的时刻，像收集战利品一样收藏着。

游书朗“啧……还有这种癖好吗？”

游书朗喃喃自语，他熄灭了手机屏幕，将它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胸腔里翻涌的，是冰冷的怒意和被彻底愚弄的耻辱。

他早该想到的。

这只小狐狸，漂亮、危险、浑身是刺，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恶劣。他喜欢玩弄人心，喜欢看别人为他失控，喜欢把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包括别人的尊严。

游书朗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非但没有浇灭怒火，反而像添了一把柴。

非常恶劣的小狐狸啊……真的，欠一顿狠狠的教训。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涌了出来。樊璟围了条浴巾，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线条漂亮的锁骨滑过紧实的胸膛，没入浴巾边缘。

他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左眼下的泪痣在湿润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游书朗，以及他面前空了的酒杯。

樊璟“哟，游主任自己喝上了？”

樊璟勾起唇角，露出他那惯常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狐狸眼在灯光下水光潋滟。

樊璟“给我也来一杯呢？”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撒娇似的埋怨。

游书朗抬眼看他。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樊璟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游书朗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然后，端着那杯酒，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朝樊璟走来。

？

樊璟看着他，没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心里却拉起了警报。

游书朗这状态……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但他樊璟是谁？越危险，他越兴奋。

游书朗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残留的水汽和酒气。

游书朗“想喝？”

樊璟“当然。”

樊璟挑眉，伸手想去接酒杯。

游书朗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他将冰凉的杯口直接抵在了樊璟的唇上。

游书朗“想喝？那就喝个够。”

男人手腕猛地用力，把酒灌进了樊璟嘴里。

樊璟“唔……”

？

樊璟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大量的酒液涌入口腔，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白皙的下巴和脖颈，狼狈地滴落在光洁的地板和胸膛上。

他试图偏头躲开，但游书朗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稳稳地控制着酒杯，继续倾倒。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呛入气管的痛苦让他眼泪都逼了出来。

但出乎游书朗意料的是，樊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除了生理性的痛苦和瞬间的惊愕，竟然……真的燃起了更兴奋、更疯狂的光芒。

他一点也不害怕，一边呛咳着，一边竟用舌尖去舔舐唇边的酒渍，眼神挑衅地瞪着游书朗。

樊璟“咳……咳咳……”

直到酒杯见底，游书朗才松开手。樊璟弯着腰，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皮肤因为咳嗽和酒意泛起大片红晕，水珠和酒液混在一起，沿着他紧致的腰线滑落，没入浴巾，整个人狼狈又……性感。

樊璟“游主任……这是……？”

樊璟喘息着，抬起头，眼尾泛红。

樊璟“玩什么新花样？”

游书朗随手将空酒杯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他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沾了酒液的手指。

吾岸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