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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璟直起身，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他大概猜到了。手机……诗力华那个蠢货！
但他樊璟字典里就没有认错和解释这两个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樊璟“解释什么？游主任看到什么了？”
游书朗“装？”
游书朗“要我一字一句，复述给你听吗？比如……那晚玩得不过瘾？…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或者……”
游书朗“看看你手机相册里，那些精彩的收藏？”
游书朗每说一句，樊璟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
果然，都看到了。也好，省得他再费心演戏了。
樊璟“嗯，就是我做的。”
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眼神却睥睨着游书朗，像在看一个笑话。
樊璟“然后呢？游书朗，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他语气轻佻，充满了权贵子弟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傲慢。
樊璟“报警？说我偷拍你？还是告我诽谤？你觉得，在泰国，警察会信你，还是信我樊家？”
樊璟“你们这些蝼蚁，我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玩死。你该庆幸，你长了张我感兴趣的脸，让我有闲心陪你玩玩这场游戏。不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轻蔑地扫过游书朗。
樊璟“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游书朗“还真是……恶劣得坦荡啊。”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下一秒。
“啪！”
·
一个耳光扇在了樊璟的左脸上。
？
樊璟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眼底的疯狂被一丝震惊取代。从小到大，除了家族里那些混蛋哥哥，还没人敢这么打他！
游书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游书朗“你们这些权贵，就是这么践踏别人尊严的吗？嗯？”
樊璟“对啊！”
樊璟“就是践踏！怎么了？不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尊严？！”
·
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游书朗“看来樊总没教过你”
游书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俯下身，逼近被两巴掌打得有些发懵的樊璟，冰冷的呼吸喷在对方红肿的脸上。
游书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惹。”
？
樊璟靠在墙上，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游书朗。他试图挣扎，但游书朗攫住了他的下巴。
游书朗“樊璟，还记得那天在KTV，我说过什么吗？”
樊璟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得生疼，但他依旧倔强地扯出一个挑衅的笑。
樊璟“怎么？你不会放过那个人？”
游书朗“错了。”
游书朗缓缓摩挲过樊璟左眼下方那颗湿润的泪痣，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游书朗“是一报还一报。你怎么对我的……”
游书朗“我就全部，一点不差地，还给你。”
？？
他妈的！这才是游书朗的真面目！什么温文尔雅，什么人间清醒，都是狗屁！这他妈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疯子！
樊璟“看来……游主任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呢……”
游书朗顺着他的泪痣，缓缓滑到他红肿的唇角，用力按了按那破口的地方，引来樊璟一声压抑的闷哼。
游书朗“现在。”
游书朗扫过樊璟身上那条仅存的、湿漉漉的浴巾。
游书朗“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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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药膏味。是昨晚……游书朗不愧是医药专业的，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那副要把人……的疯样。
樊璟一想到昨晚，就头皮发麻。
游书朗……这个死变态！
表面上一副温润如玉、人间清醒的精英模样，骨子里比他这个坏种还疯。
虽然……一开始是他自己先犯贱去招惹人家，但游书朗这报复也太狠了吧？简直把他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
·
樊璟微微动了动身体，想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正被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搂在怀里。
？
樊璟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游书朗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稳，褪去了昨晚的疯狂和冰冷，此刻的他看起来温润无害，甚至有点好看。
这死变态！居然抱着他睡？
游书朗“醒了？”
低沉带着点刚睡醒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樊璟吓了一跳。游书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昨晚的疯狂，也没有明显的情绪。
游书朗“还难受吗？”
游书朗自然地滑到他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酸痛的肌肉。
游书朗“小璟。”
这声小璟叫得樊璟浑身一哆嗦。
他本能地想推开对方的手，骂一句，但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和酸痛，以及男人手掌揉按带来的、实实在在的舒缓感，让他僵住了。
樊璟是个慕强的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对强大的、能彻底压制他的对象产生一种奇异的、扭曲的敬畏（或者说，是暂时性的屈服）。
他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冷静时是掌控全局的精英，疯狂时是能把他拆吃入骨的恶魔。
惹不起，至少现在惹不起。
·
樊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樊璟“嗯……难受……”
男人揉腰的手没停，语气也放得更缓。
游书朗“你可以给樊总请个假，今天就先不去开会了。好好休息。”
樊璟一听，眼睛亮了亮。
这个主意好！他这副鬼样子，走路都别扭，怎么去开会？而且，他一点也不想再看到游书朗那张脸，至少在身体恢复、心理阴影消退之前不想。
樊璟“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立刻摸到手机，给樊霄发了条短信。
【哥，不舒服，请假。】
然后也不管樊霄会不会回，会不会追问，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紧被子，背对着游书朗，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装死。
他现在只想睡觉，最好一觉醒来发现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
·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鸵鸟样，也没说什么。他起身下床洗漱，换好熨帖的西装。镜子里映出的又是那个斯文俊雅、一丝不苟的博海高管。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眼神平静无波。
冷静下来后，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再次回放。看着镜中的自己，再看看床上那个蜷缩的、带着明显不适的背影……游书朗的眉头蹙了一下。
确实……有点过分了。
樊璟虽然恶劣，但毕竟年纪还小，没经历过真正的社会毒打，手段又幼稚又直接，像个被惯坏的、只知道用爪子挠人的小野猫。昨晚那一顿教育，下手是重了点。
不过……效果应该立竿见影。至少短期内，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应该会学乖一点了。他倒是挺喜欢樊璟的，长相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嗯……清冷又魅惑，脆弱又倔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性子太野，嘴太毒，欠收拾。
·
游书朗走到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黑发的蚕蛹，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弯下腰，在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上，极其自然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游书朗“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樊璟“……”
被子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但没动。游书朗直起身，没再停留，拿起公文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被子里猛地伸出一只手，狠狠抓过旁边的枕头，用力砸向门口的方向。
樊璟“妈的！คนบ้า！”
樊璟“死变态！不要脸！混蛋！王八蛋！……”
他骂了一长串，直到词穷，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不行！这鬼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樊璟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身后，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顾不上那么多，忍着浑身的酸痛，像被鬼追一样，飞快地套上衣服。
行李他也不要了，反正他哥会派人来收拾。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让他丢尽脸面、身心受创的地方。
好不容易挪到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樊璟“去曼谷市中心。”
他报出地址，声音都带着虚脱。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脸色苍白、眼尾泛红、走路姿势怪异、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漂亮青年，识趣地没多问。
樊璟瘫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海滨景色，胃里一阵翻腾。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靠近海边了！更不想再看到游书朗那张脸！
车子最终停在樊家那栋气派又冷清的别墅前。樊璟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推开大门，把自己摔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安全了……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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