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的喊叫声荡穿整条街巷,十几个士兵在后面疯狂追赶,那飘扬的黑色斗篷在雪地上游走,飞快的闪过。
砰——!!
“嗷……”
她发出一声闷哼,头撞在来者身上,向后反弹了几步,踩到斗篷上,摔了个踉跄!
“大胆贼人!竟敢冲撞淮安大人!金吾卫把她拿下!”
跟在谢淮安身后的侍从见到这一幕,大声呵斥摔倒在地的黑衣人,看向不远处追赶的金吾卫。
谢淮安稍稍后退了几步,她的兜帽将她的面容遮的严实,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听那短促的声音,应当是个女人。
纪玉离倒在地上,看到他的衣摆,心下一愣,抬头的那一瞬,向他看去……
宽大的帽檐将他上半个身子挡住了……
她不耐烦的伸手摘去脑袋上的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他清俊的容颜映入眼帘。
过了七年,他的身子骨比之前大了一圈,五官都彻底长开,成熟极了,眉眼间缠着说不清的思绪,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眼眸噙着几分探究,锐利的目光像一把短刀毫不掩饰的刺向她。
“把她抓起来!”
王校尉一声令下,金吾卫把她包围住,包围圈越来越小。
纪玉离迅速爬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淮安,他面色不惊,却时刻保持着敏锐的警惕,眼底总带着化不开的阴郁。
她三两步直接跑到他身前,猛的将他抱住,把他扑了个满怀,将浑身的冷气一股脑儿的传给他。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以为纪玉离要挟持谢淮安,以此来威胁他们。
谢淮安也一愣,随即目光闪过一丝异样,阴恶的神情一晃而过,正准备说什么,他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前几年我家闹灾荒,你扔给我一些饼子和银钱,我至今不敢忘记哥哥的样子!”
纪玉离声泪俱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嚎,使劲儿挤出几滴眼泪。
周围几人见局势反转,神色犹豫,谢淮安是由皇帝召见的,秘密动身,无人知晓,况且还是宵禁时间,她跑出来,怎么会知道谢淮安今日进城!
王校尉意识到这一点,手中的刀没有放下的意思,反而更加警惕的看向那个黑衣斗篷。
谢淮安当然不记得自己还救过人,这几年逃亡,他又吃又喝不错了,哪儿来的钱给别人。
他微微扭过头,声音轻轻,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让人止不住浑身战栗。
“我凭什么帮你。”
小命都在她手里了,还凭什么帮,这家伙分不分的清情况……
一把尖锐的硬物抵在她的腰身,她顿时一愣,目光缓缓下移,是从它袖间滑落的一把匕首,宽大的斗篷将这把匕首遮的严实,没人能看的清。
她的余光看到了他唇畔荡漾的浅笑,虚伪至极。
纪玉离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这男人长大了,又变成那个记忆中的谢淮安了。
“我救了你妹妹,金吾卫刚才想要把你妹妹带走,人是我引走的……”
尖锐的刀尖不见挪开,反而向里面抵了抵。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