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喝。”
“你这几天身子不爽,看我不爽也正常。”
他坐在床头,一手端着药碗,另一手搅拌苦涩的汤药,递到她嘴边,静静地望着她。
纪玉离别过脸,神色淡漠。
“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也是虎贲,我不也没自杀吗。”
谢淮安的目光微凉,掌心不知何事多了一颗糖,直接放入碗里,声音不急不躁。
“多亏有你,我还保留有人性,其实我很奇怪当年你的身份为什么对我保密,现在看来情有可原。”
“当年的我不是现在的我,那时候我不是虎贲,我只是纪玉离,你就当我是鬼魂投胎转世。”
“七年的胎直接长成了二十多岁,你跟阎王什么关系。”
纪玉离不想跟他斗嘴,烦躁的皱着眉头,本来身上伤口就疼,听他的声音更加烦闷。
夺过他的药碗,直接仰头一口闷。
躺倒在床上,翻过身子,就不想再看见他。
“被我气的还睡得着吗,睡不着就跟我说说话。”
“你滚。”
纪玉离整个身子往里挪了挪,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嘴里含着糖,说出口的话却像吃了辣椒。
谢淮安坐在床边看她这副样子,浅浅一笑,“好,我就当你现在是言凤山的养女,是虎贲的人,还小我几岁,就当刘知和曾经的纪玉离已经死了。”
他并没有听进去纪玉离的话,反而另起了个话题,自说自话,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
“既然如此,言凤山怎么会知道你我二人的事。”
“骗他的,是不是真的一试就知,你还真上当了。”
谢淮安掸了掸衣袖,双手搭在腿上,坐的端正,眸子掠过一瞬异样的情绪,话说的不清不楚。
“没办法,你以身入局,我确实无法撇干净。”
“曾经的刘知和纪玉离已经死了,站在我面前的谢淮安,这是你亲口说的。”
纪玉离的声调冷讽,语速极快,似是不愿想起来什么。
“是没错,可你说更喜欢谢淮安。”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
纪玉离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牵扯到伤口,又老实的躺了回去,恶狠狠的瞪着他。
谢淮安轻笑几声,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墨发滑过他的肩膀,几根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那你就是喜欢刘知了。”
“少给我挖坑,我没说过。”
谢淮安注视着她的神情许久,试图看出些什么,而后坐起身,将长发撩拨到身后。
“我猜言凤山是要用你作饵,潜伏在我身边,杀身不如,杀心啊……”
他的话音撂长,意味深长,那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纪玉离听到他这句话,目光回正在他身上,声音有些挑衅。
“言凤山明白你的为人,所以要让他信以为真,就必须假戏真做,你敢吗。”
谢淮安的身子微僵,随即眸中多出几分兴趣,“怎么做。”
只见纪玉离揪住他的衣袖,猝不及防一拽,他上半身都倾斜下来,他的长发散落她的脸侧,距离近到感受彼此的鼻息。
她微微仰头,在他微凉的唇畔落下一吻。
“就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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