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玉离欣赏着他眼中的错愕,嘴角勾着一丝坏笑,像是笃定了他不敢,有些轻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眸中浮出不明意味的笑,唇角的弧度明媚,冰雪消融渡春风,注视着她的那一刻,脑海里闪过千万思绪。
“相比刘知,我更喜欢做谢淮安。”
“你自己说他是野男人。”
他低吟笑几声,带着胸腔共鸣震动,清冽动听,墨发如瀑遮盖她两侧的视野。
她的目及范围只有他这张清面如玉的脸,眸容星河,胸纳百川,叫人生生溺死这无边无际的深潭。
“因为他嫉妒。”
“是吗。”
谢淮安缓缓坐起身,目光偏移,整理了下衣装,没有直接回答。
“你伤还没好,剩下的事日后再说。”
他甩了甩衣袖,微微垂下脑袋,恢复面如淡水的样子,抬手整理衣袖的滚边。
纪玉离盯着他站起身的背影,笑的莫测,双手撑在床上,不紧不慢的挪起身,靠在床头,两眼微眯。
“你怕了。”
“办法多的是,何必以身入局。”
纪玉离状似不经意回答道,歪了歪脑袋,语气漫不经心,“是你的话,我不一定吃亏。”
谢淮安面不改色,眸子一顿,随即余光往后看,“可我怕吃亏,毕竟我的功夫在哪个地方都不如你。”
“怎么,怕我杀了你?”
“你多的是机会。”
屋内响起他离开的脚步声,端正的身形恍若一棵傲然于寒冬的雪松,任谁也不能让他落入凡尘。
纪玉离仰了仰头,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了,她身子骨强健,轻易死不了,伤口不算疼,谢淮安每天都会定时给她送药,给她检查伤口。
言凤山想利用她杀谢淮安的心,他原本也没有藏自己的意图,这太明显了。
利用刘子言,暴露她虎贲的身份,以此来看谢淮安的反应,这一招虽险,但胜算大。
如果能把控住他的心,纪玉离就算明了身份,不但不会死,反而会让谢淮安间接为他所用。
但纪玉离是个变数。
言凤山疑心重,她以心入局,势必会引来他的猜忌。
如果她没有背叛,那自然顺理成章。
如果背叛了,那她就成为谢淮安最明了的弱点。
言凤山左右得利。
这一步,他怎么都不会输,只是赢面大不大而已。
但谢淮安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没人会清楚。
依谢淮安对她的态度,不清不楚,模棱两可,好像亲密无间,实则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或许亲密只是演给人看的。
但言凤山可不会就此罢休。
一根尖细的竹针穿破窗户,卷着凌厉的攻势穿破长空,直接钉在她床头边,竹针都在震颤不停,发出嗡嗡的声音。
纪玉离目不斜视,直接伸手拔出来,抽出里面的纸条,将它展开,那上面的话,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
【姐姐,今晚南街巷的石桥一见,谢淮安那厮真是够自私的,竟拦着我不让见你。
那他肯定拦不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