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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庆功研新况

听亡者语,我成了守灵大佬

山风刮过林梢,齐昭最后一个跨进木屋门槛,反手把铁皮门从里面插上。外面的夜还在响,树影拍着窗框,像有东西在挠。屋里灯亮得刺眼,白炽灯管嗡嗡震,照得水泥地发灰。他站在玄关没动,手还搭在门栓上,指节泛白。

白晓棠已经脱了外套,正从医药箱里往外掏纱布和碘伏。她抬头看了齐昭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脸色比纸还白,过来坐着。”她说着就把凳子踢到跟前。

齐昭摇头,往里走了两步,工兵铲靠墙立好。背包卸下来搁桌上,拉链拉开一半,露出侧袋那三支铜签,一根不少。他右手掐了下虎口的疤,疼劲儿上来才觉得脑子清楚点。

“都活着回来就算赢。”老六瘫在工具台边的转椅上,右手义肢咔嗒响了两声,自己换了块电池。他耳朵上的三个助听器全摘了,摆在桌角排成一排,像收摊的小零件。左手正拧保温杯盖,倒出半杯枸杞水,喝一口,烫得直哈气。

谢临没说话,风衣脱下来搭椅背,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扫过一道绿光。她走到角落的桃木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块软布,慢慢擦那枚扳指。擦完又按了按,确认没裂痕,才松口气似的放下手。

白晓棠走过去给齐昭太阳穴边上那道擦伤消毒。酒精棉一碰,他眼皮跳了下。“别动。”她说,“这地方神经密,破了容易发炎。”

“没事,不疼。”齐昭嘴上说,人却往后缩了半寸。

“你不疼谁疼?”白晓棠哼一声,撕开贴片给他敷上,“刚才在墓道里差点跪下,现在装什么硬汉?”

老六在那边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低头假装研究义肢关节。

谢临走过来,手里多了个牛皮笔记本,钢笔夹在书页间。“先清点。”她说,“装备损失、身体状况、拿到的东西,全部报一遍。我们得知道现在到底站哪一步。”

齐昭从背包最里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那块青铜残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物件上砸下来的。表面刻满细纹,看不出是什么字,蓝光从纹路里渗出来,像水底反光。他把它放在桌上,指尖刚离开,就感觉左手无名指一热——那道蓝线还在,颜色淡了些,但没消失。

“就是它?”白晓棠戴上手套,凑近看,“我在墓里摸过玉佩,那种蓝光和这个频率差不多。但它不该有生物电反应啊。”

“不是电。”老六也凑过来,掏出万用表,探头刚靠近,屏幕直接黑了。“靠,又烧保险丝。”他拔掉探头,甩了甩表,“磁场干扰太强,读不了。”

谢临从风衣内袋取出一片干枯的桃木叶,轻轻放在残片一角。叶子一碰青铜,符文突然亮了一下,蓝光变深,像被点燃的火苗,旋即熄灭。

“有反应。”她说。

齐昭没吭声。就在那一瞬,他听见了声音——不是耳鸣,也不是亡语那种嘈杂低语,而是一段极短的嗡鸣,像有人在远处敲钟,只响了一下就没了。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没敢说。

“我先说。”谢临合上笔记本,坐到桌边,“墓中机关结构异常,动力源不是常规尸气或地脉,而是某种术法供能残留。活阵认主,说明它等的是特定血脉或信物。我们能脱身,是因为它判断我们不具备开启资格。”

老六点头:“我测过最后那段通道的磁场,频率是37.8赫兹,接近人体脑波α波。这种设计不像防盗,倒像是……筛选。”

“筛选谁?”白晓棠问。

“守陵人。”齐昭忽然开口。他盯着残片,声音压得低,“那个废弃的机关眼,位置和角度都不对,像是后来补的。我怀疑它原本是用来接引什么东西的,后来被拆了。”

谢临看他一眼:“你当时没说这些。”

“说了也没用。”齐昭扯了下嘴角,“那时候谁顾得上听?”

屋里安静了几秒。白晓棠把药瓶收进背包,拉链拉上时发出刺啦一声。

“现在呢?”她问,“我们现在能听了?”

谢临重新拿起桃木叶,这次点了火,熏着残片。青烟升起,符文再次亮起,比刚才更久。蓝光映在桌上,投出一段模糊图案:一座山形建筑,屋顶塌了一角,下面三人跪着,姿势一致,像是在叩拜。

齐昭瞳孔一缩。

其中一人穿着灰色长衫,背影瘦削,右手缺了两根手指——和张道全一模一样。

“这是……”白晓棠凑近,“守陵人?”

没人回答。老六盯着图案,手无意识摸向瑞士军刀。谢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画下那座山的轮廓。

“这不是现代建筑。”她说,“屋顶结构是汉代风格,但基座又有唐宋特征。它可能被多次重修。”

“重点是人。”齐昭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们不是在求饶,是在封印什么。你看他们的手,掌心朝下,压着地面——这是镇魂式。”

谢临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听来的。”齐昭顿了下,“以前在山里,老道提过一句。”

他又撒谎了。其实是亡语告诉他的,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间,耳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三魂归位,门未开。”但他不能说。

谢临没追问,只是把笔记本转向大家:“这块残片指向守陵人起源。我们之前只知道齐家为守门而灭,但从没见过实物证据。现在它出现了,而且主动与齐昭产生共鸣。”

老六搓了搓脸:“所以咱们拿回来的不是线索,是钥匙?”

“可能是。”谢临说,“也可能是个警告。”

齐昭低头看自己左手。蓝线还在,隐隐发热。他攥紧拳头,藏进裤兜。

“接下来怎么办?”白晓棠问。

“先休整。”谢临合上本子,“设备要修,体力要恢复。这块残片暂时放桃木匣,不能再轻易触碰。明天再想办法解读图文。”

她站起身,把残片放进特制木匣,锁好,塞进保险柜。转身时看了齐昭一眼:“你去睡会儿。头痛没好,别硬撑。”

“我不困。”齐昭说。

“你眼睛都红了。”白晓棠插嘴,“再不休息,明天第一个倒下的还是你。”

老六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再不躺下,我这耳朵里的零件都要生锈。”

他拖着椅子往行军床走,义肢关节发出轻微摩擦声。白晓棠收拾完药瓶,去厨房洗杯子。水龙头哗哗响,玻璃碰撞清脆。

谢临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册泛黄的手札,翻开。灯光下,她手指转动钢笔,笔尖悬在纸面,没写。

齐昭没动。他走到窗边,坐下,木凳吱呀响了一声。窗外树影横斜,月光照在水泥地上,像泼了水。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蓝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热度还在。

他闭上眼,手指抵着眉骨旧伤。

脑子里安静了。没有亡语,没有嗡鸣,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屋外风停了。

木屋静得出奇。

齐昭坐在窗边,手背上那道蓝线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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