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前。
岑矜时隔五年,再度见到这个当初她资助的女孩。
她变了。
变化好大。
其实她早该答应李雾离婚的。
这五年,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就连鲤鲤都不再念叨着要爸爸了。
岑矜自嘲一声,记忆倒退。
回到五年前,温旎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月。
那时候鲤鲤刚做完手术,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考虑该怎么和李雾重修旧好。
女儿的情况稳住后,岑爸岑妈偶尔会留在医院。
岑矜就趁机去了李雾公司,夫妻俩难得一起回了家。
深夜的大床上。
岑矜翻过身,手落在男人腰侧。
“李雾,你还记得过些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岑矜一点点靠近,贴到了男人身上。
手。
一点点往下抚摸。
可背对着岑矜的李雾,却猛地握住了身上的手。
“明天我有监考,还有些东西没准备,你先睡吧。”
手上的温度散去。
男人下了床,去了书房。
岑矜躺在大床一侧,心像是泡进了冰湖里。
但那时候她还以为可以挽回。
大学的期末考,有人临阵磨枪,有人稳扎稳打。
最后一门马原考完,虞兮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杨橙就等在外面。
大冬天青年穿着大衣,怀里揣着杯热乎乎的牛乳。
看见女孩出来,杨橙跺跺脚走了上前,“考的怎么样?快喝两口暖暖。”
女孩裹着围巾,只露出半张脸,“你今天不是也有考试吗?”
“我提前交卷了。”杨橙直接把牛乳塞到了女孩手里,说话时哈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也将深情和爱意隐藏。
其实现在的杨橙很纠结。
一方面他舍不下忘不掉这个女孩,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他杨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呕~”
女孩只是尝了口牛乳,就突然变了脸色,捂住嘴呕吐。
杨橙急了,“怎么了?肠胃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
“监考完了?”
“嗯。”李雾跟同事点点头,把卷纸放回到了抽屉里。
这个时间点,温旎应该也结束考试了。
可惜今天他监考的考场在另一栋楼。
这样想着,李雾赶忙收拾完东西,就要走。
身后的张教授突然把人叫住,“李老师,你等一下。”
李雾回过头。
张教授,“你不是温旎的亲戚吗,她的护照有效期不对,这会儿考试都结束了,我打她电话却没人接,去美国的事情…”
“去美国?”李雾打断了张教授的话,“温旎要去美国?”
“你不知道?”张教授诧异了一秒,“是下学期的交换生,温旎递交了资料,我以为资产证明是…”
虞兮的资产证明是杨橙给办的。
杨橙也要出国了,也在美国。
李雾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教授,“你的电话响起,李老师。”
是岑矜打来了电话。
“李雾,我在医院看见温旎了,她…她去了妇科。”
有几秒钟,李雾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妇科?
上一次。
他几乎全都弄在了里面。
难不成…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李雾转身跑着离开了教学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杨橙看着医院给出的报告,不确定的问女医生,“这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女朋友怀孕一个月了。”
女医生说着看了眼虞兮,才十九岁,太年轻了,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你们两个还在上学吧,你们的父母知道吗?这个孩子,你们如果不要的话…”
“要!”女孩声音坚定,“这只是我的孩子,我要他。”
女医生点点头,又看向杨橙这位“准爸爸”。
“做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爽,不做措施,现在该负责了,就后悔了退却了?”
杨橙没有搭理医生的阴阳怪气。
他紧紧抓着那份报告单,来到虞兮面前,缓缓蹲下来。
眼前的女孩是他女朋友,在他还在说服自己要不要做舔狗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
算算时间。
就是上个月任思羽把他叫走那次。
被温旎发现了,然后她喝醉了酒,把李雾当成了他。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
这孩子,会不会是他的?
“杨橙,我们分手吧。”
虞兮手落在腹部,神色温柔。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的,谢谢你帮忙找骨髓,帮我了却了恩情,杨橙。”
分手?
杨橙只愣了一秒,就死死抓住了女孩的手。
声音有些颤抖,和溃败。
“我认输了,温旎,舔狗就舔狗吧。”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宝宝?”
“这个孩子,李雾不认,我认。”
“谁说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