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橙的话音刚落下,就闯进来一个男人。
李雾大步走过来,挤开了杨橙。
他想去碰女孩,却又有些近乡情怯。
而岑矜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李雾的脸。
那是她的丈夫。
是当年说爱她,叫她姐姐的弟弟。
是她孩子的爸爸。
岑矜的目光又落到温旎身上,她怀孕了?
可现在鲤鲤已经不需要这孩子了。
这孩子竟然来了?
几个人心里都回想起一个月前,四人在医院楼梯间里的对峙。
李雾和杨橙那场撕打。
他们心里都清楚,其实就只差一天而已。
孩子是那天怀上的,可第二天就有了骨髓。
但凡早一点点。
早一点。
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孩子,我要。”
李雾凝视着女孩的脸,她看得见她的无措,看得见她对孩子的保护。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温旎,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你要去美国也好,留下来也罢,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我和岑矜犯下的罪。”
在这整件事情当中,最无辜的就是温旎。
这是杨橙,李雾,岑矜三人抛却私心后的共识。
记忆跳转。
岑矜心底情绪泛滥,她始终忘不掉在鲤鲤出院那天,李雾却陪虞兮去做了产检。
过年的时候,李雾又担心温旎一个人会孤单,提出把人接过来一起过年。
但是走了之后,就一整晚没回来。
岑矜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杨橙也在,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守的岁。
爸妈数次问起,岑矜只能帮忙打掩护。
没敢告诉二老,当初提出的那个替生计划,她是真的付诸行动了。
温旎出国当日,李雾也跟着去了,负责帮忙推行李。
他甚至故意定错了机票,因为不想和杨橙同行。
但是没想到,杨橙还是发觉了,动用关系,硬生生拦截了那架飞机。
岑矜都看到了那个新闻。
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由于李雾的工作都在国内,他走了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岑矜至今不清楚那一个月里又发生了什么。
但也是从那次回来时起,李雾开始和她分床睡觉。
他搬去了客卧。
在温旎怀孕那几个月里,李雾几乎每周都要飞一趟。
机票攒了厚厚一沓。
你看,只要有心,距离在这个时代从来都不是问题。
记忆回笼,岑矜眼眶微红,盯着并肩朝她走过来的男女。
三十五的李雾,和二十三岁的温旎在一起,好像人都多了些少年气。
岑矜这五年很少照镜子,因为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大多时候都会反应在她的脸上。
第二段婚姻结束后,岑矜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和一个男人有过深的瓜葛了。
“姐姐,好久不见。”
虞兮先开口问候,她好像还和五年前一样,对岑矜很亲近。
“好久没见鲤鲤了,姐姐,这是我给鲤鲤带的礼物,你帮我带给她吧!”
年轻的女人笑意盈盈。
岑矜想起了五年前,温旎也是这样,买礼物给她的女儿。
可她怎么能这样坦然呢?
“你的孩子好吗?”
岑矜听见自己问。
虞兮点点头,“哇哇可淘气了,人家都说三岁看老,哇哇三岁的时候就把他爸爸的电脑给拆开了,还用剪刀剪了他爸爸的头发,像个土匪头头。”
怪不得,岑矜想起,那段时间李雾一直有戴帽子。
她继续听着虞兮的絮絮叨叨,两人都不约而同忽视了李雾。
李雾也不敢催促。
他就站在虞兮身旁,也没有多看岑矜。
两人的离婚冷静期早就过了。
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也早过了。
现在只剩下平静。
“有时间的话,让他们姐弟见一面吧,鲤鲤很小的时候就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现在也算得偿所愿。”
“好啊,姐姐!”
虞兮很清楚,自家那个小崽子可不会吃亏。
“姐姐这几年工作发展还顺利吗?”
“还好,谈不上顺利,也谈不上不顺利。”
听着虞兮这一声声的姐姐,岑矜难免又想起五年前她刚来时,叫李雾姐夫。
现在,直接叫李雾。
等过了今天,她和李雾离了婚,是不是会变成老公?
岑矜低头苦笑一声。
再抬起头时,云淡风轻,“走吧,我们进去吧,趁着现在人少。”
李雾闻言下意识看向虞兮。
“我就不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虞兮笑着拍了拍李雾的胳膊。
好像不知道李雾口袋里藏着求婚戒指。
也不知道,他想要离婚后就结婚的心思。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