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安排的司机将时卿莳送回了时家宅邸。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抑制剂的效力稳定地发挥着作用,压制住了身体最原始的躁动,但那种源自Omega本能的、对Alpha信息素的深层渴望,却如同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她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被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在办公室里,马嘉祺靠近时那灼热的呼吸,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暗色,以及那几乎将她吞噬的、令人安神又危险的威士忌气息。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手臂坚实的触感。
时卿莳“该死……”
她把脸埋进枕头,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气自己的失控,还是气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易敏期。
接下来的两天,时卿莳以身体不适为由,全面暂停了工作,谢绝了一切访客,包括忧心忡忡想要来看望的朱志鑫。
她需要时间独自面对和掌控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周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一天晚上,她的手机响了。是丁程鑫。
丁程鑫“卿莳,”
他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丁程鑫“听贺儿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悦耳,如同他偏好的勃艮第红酒,醇厚浪漫。若是平时,这会让她感到放松。
但此刻,她正处于对特定Alpha信息素异常敏感的时期,尽管隔着电话,她仿佛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丝那令人微醺的酒香,勾得她心底那丝渴望又悄悄抬头。
时卿莳“好多了,只是有点累,休息两天就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指甲却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床单。
丁程鑫“那就好。”
丁程鑫似乎松了口气
丁程鑫“我让人送了些安神的薰衣草蜂蜜和一本舒缓的画册过去,应该快到了。”
丁程鑫“希望你能放松些。”
他的体贴入微让人无法拒绝。
时卿莳“谢谢你,程鑫。”
她低声道谢。
丁程鑫“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再去看你。”
他温和地道别。
挂了电话,时卿莳轻轻吐了口气。丁程鑫的关怀像温暖的羽毛,轻柔拂过,却也在不经意间撩动了心弦。
不久后,门铃响了。佣人送上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丁程鑫提到的蜂蜜和画册,还有一束新鲜的、香气清雅的白色小苍兰。正是她信息素中调的味道之一。他连这都记得如此清楚。
第二天上午,贺峻霖的信息轰炸开始了。
贺峻霖「阿莳阿莳!你好点没有?」
贺峻霖「我给你发几个超级好笑的视频,保证你看了心情好!」
贺峻霖「[视频链接:猫咪跳街舞]」
贺峻霖「[视频链接:狗狗说人话(配音版)]」
贺峻霖「要不要打游戏?我带你上分!」
他的信息充满了活力与阳光,像一杯清澈的獭祭清酒,爽朗直接,有效地驱散了一些她因隔离而产生的烦闷。
她忍不住回复
时卿莳「好多了,谢谢贺儿。视频很好笑。」
贺峻霖立刻回了个得意的兔子表情包
贺峻霖「那是!也不看是谁找的!你好好休息,无聊了就找我,我随时在线!」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她——刘耀文。
他的信息言简意赅,风格鲜明
刘耀文「时小姐,听说你病了?我认识个老中医,推拿针灸特别厉害,专治各种不舒服,要不要介绍给你?」
后面紧跟一条
刘耀文「或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飙车,吹吹风什么毛病都好了!」
时卿莳几乎能想象出他咧着嘴、眼神亮晶晶说出这话的样子。他那雪树伏特加般纯粹烈性的气息仿佛透过文字传递过来,带着强大的、充满生命力的冲击感。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复
时卿莳「谢谢耀文,暂时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而马嘉祺,自那天之后,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仿佛办公室那场危险的旖旎从未发生过。
这种沉默,反而让时卿莳更加在意。
她时不时会拿起手机查看,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时,懊恼地放下。他那欧肯特轩威士忌的复杂香气,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感知里,在独处的寂静中,变得愈发清晰诱人。
易敏期的Omega,对能引起自己共鸣的Alpha信息素记忆会格外深刻。而马嘉祺的气息,无疑是其中最具冲击力和吸引力的。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卿莳靠在床头,翻看着丁程鑫送来的画册,却有些心不在焉。身体的敏感度似乎比前两天更高了,抑制剂的作用像是在与某种强大的引力拉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是马嘉祺的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
马嘉祺「时小姐,马总吩咐,将项目量产阶段的部分核心数据与风险评估报告传给您,请您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审阅。相关文件已加密发送至您的安全邮箱。」
邮件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
时卿莳点开附件,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严谨的分析报告映入眼帘。这是当前项目最核心的进展,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她,甚至没有因为她“生病”而有所延误或隐瞒。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比任何关怀的言语都更有分量。
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那张冷峻的脸,深邃的眼,以及那天他克制而沙哑的声音——马嘉祺“需要我离开……还是留下?”
心跳,不由自主地再次失衡。
她关掉邮件,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丁程鑫的温柔,贺峻霖的活泼,刘耀文的直接,还有马嘉祺这沉默却沉重的存在……每一种关注,都像不同波长的光,投射在她易敏期格外敏感的心湖上,激起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
而易敏期,还要持续几天。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