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敏期第七天,时卿莳在晨光中醒来,感觉身体里那持续萦绕的燥热和空虚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久违的清明与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再有那种令她心神不宁的、对特定信息素的过度渴望。
顶级Omega的强大自控力重新回归。
她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明媚的阳光洒满房间,仿佛也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手机屏幕亮起,是马嘉祺助理发来的例行项目简报。
她熟练地点开,快速浏览。经过这几天的“电话会议”,她对项目进展了如指掌。
临近中午,她的手机再次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的心跳已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失控,但一种微妙的期待感依旧悄然滋生。她划开接听。
时卿莳“喂,嘉祺。”
马嘉祺“今天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前几日更为沉稳,但那份特有的低沉磁性依旧。
时卿莳“基本恢复了。”
她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时卿莳“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马嘉祺“嗯,顺利过关就好。”
照例是工作讨论,关于量产线上一个新出现的工艺微调问题。两人交换着意见,语速平缓,思路清晰。
马嘉祺“所以,你认为应该优先保证一致性,哪怕牺牲一点点极限性能?”
马嘉祺总结着她的观点。
时卿莳“是的,在规模化阶段,稳定性和可复制性比追求单项参数的极致更重要。”
时卿莳肯定地回答。
马嘉祺“同意。”
他干脆地采纳了她的建议
马嘉祺“我会让生产部按这个方向调整。”
正事谈完,那段熟悉的沉默却并未立刻降临。电话两端安静着,但气氛不再紧绷,反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
马嘉祺“明天,”
马嘉祺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马嘉祺“能回公司吗?”
时卿莳“可以。”
时卿莳应道
时卿莳“积压的工作应该不少了。”
马嘉祺“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马嘉祺“不用急,循序渐进。”
这句带着关切意味的话,让时卿莳微微一愣。
她仿佛能看见他此刻微蹙着眉,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体贴话的模样,有点违和,却又奇异地让人心头发暖。
时卿莳“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次却带着点暖昧的暖意。
时卿莳“那天……”
时卿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时卿莳“在办公室……谢谢你。”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马嘉祺“谢我什么?”
时卿莳“谢谢你……保持了冷静。”
她说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简直像是在暗示什么。
马嘉祺沉默了更久。时卿莳几乎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马嘉祺“那并不容易。”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赤裸的、不加掩饰的坦诚
马嘉祺“卿莳。”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时小姐,不是公事公办的称呼,而是“卿莳”。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威士忌般醇厚的质感,滚过她的耳膜,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易敏期虽然过去,但身体对他声音、对他气息的记忆却深刻而清晰。
这一声呼唤,轻易地撩动了那刚刚平复的心弦。
时卿莳“我知道。”
她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她知道他不容易,知道那一刻的吸引力有多致命,也知道他最后的克制意味着什么。
马嘉祺“好好休息。”
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马嘉祺“明天见。”
时卿莳“明天见。”
挂了电话,时卿莳将手机贴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望着窗外明媚的天空,久久没有动弹。
“那并不容易。”
他低沉坦诚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这比她听到的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冲击力。
他承认了吸引力,承认了挣扎,也承认了他的选择。
七天易敏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和清晰的界限。
但也正是在这场风暴中,一些被刻意忽略的情感,一些被理性压抑的渴望,浮出了水面。
她和马嘉祺之间,那层坚冰般的商业外壳,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裂痕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未知的可能。
明天就要回去面对他了。回到那个充满他气息的办公室,回到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
时卿莳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底除了些许忐忑,更多的,竟是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期待。
风暴过后,天空放晴,但空气里,却弥漫着风雨带来的、潮湿而清新的,名为“可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