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大门被强行撬开的缝隙,如同地狱裂开的一道口子。
张真源那张温润带笑的脸,在缝隙后若隐若现,眼神却冰冷黏腻如同蛇信,牢牢锁定时卿莳。
马嘉祺“启动B计划!撤往内层安全屋!”
马嘉祺低吼一声,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在门被撬开的瞬间,一手揽住时卿莳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造型简约却泛着冷光的战术手枪,看也不看地对着门口方向就是两记精准的点射!
“砰!砰!”
子弹并非射向张真源,而是射向门轴和电子锁的残骸,火星四溅,进一步阻碍大门被完全推开。
贺峻霖“走!”
贺峻霖也在同一时间从控制台下方抽出一把微型冲锋枪,动作利落地子弹上膛,与马嘉祺形成交叉火力,掩护着他们向客厅后方一道隐蔽的金属滑门撤退。
时卿莳被马嘉祺半抱着疾退,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金属撞击声和外面入侵者试图突入的嘈杂。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但马嘉祺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和他身上那即便在战斗中依旧稳定释放的、带着硝烟味的欧肯特轩气息,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点。
“月下缪斯”在她的惊悸中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清冷的雪松与甜美的荔枝气息,与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马嘉祺身上凛冽的威士忌酒香疯狂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充满张力的氛围。
张真源“想走?”
张真源温和却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枚冒着烟的震撼弹和催泪瓦斯弹从门缝被丢了进来!
马嘉祺“闭眼!屏息!”
马嘉祺厉声警告,同时猛地将时卿莳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大部分冲击。
“轰——!”
强光与巨响即便隔着马嘉祺的胸膛和手臂,也震得时卿莳耳膜嗡鸣,眼前一片白茫。
刺鼻的瓦斯味开始弥漫。
贺峻霖“咳咳……”
贺峻霖一边咳嗽一边持续射击,阻挡着试图趁乱冲进来的黑影。
贺峻霖“妈的!他们装备真够齐全的!”
马嘉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极强的方向感,在一片混乱和视线受阻中,带着时卿莳精准地退到了那道金属滑门前。
贺峻霖紧随其后。
滑门需要双重权限验证。
马嘉祺一手持枪警戒,一手快速在门边的感应区按下掌纹,贺峻霖同时输入动态密码。
“嘀——验证通过。”
滑门无声地向一侧开启,露出后面更为坚固、空间也更小的内层安全屋。
就在他们即将退入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突破了贺峻霖的火力封锁,手中的特殊合金短棍带着破空声,直刺被马嘉祺护在怀里的时卿莳后心!角度刁钻狠辣!
贺峻霖“阿莳!”
贺峻霖目眦欲裂,调转枪口已然来不及。
马嘉祺瞳孔骤缩,几乎是想也不想,抱着时卿莳猛地一个旋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向了那致命的一击!
马嘉祺“唔!”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头承受重击的声音。
马嘉祺身体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搂着时卿莳的手臂却纹丝未松,甚至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狠狠踹在偷袭者的胸口,将其逼退。
时卿莳“嘉祺!”
时卿莳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和那声闷哼,心脏像是瞬间被撕裂。
她抬起头,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眼眶瞬间就红了。
马嘉祺“没事……”
马嘉祺咬牙,将她往开启的滑门里猛地一推
马嘉祺“进去!”
贺峻霖火力全开,暂时压制住门口,也迅速退入内层安全屋。
“砰!”
厚重的金属滑门在身后迅速合拢、锁死,将外面的枪声、混乱和张真源冰冷的视线彻底隔绝。
内层安全屋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应急灯提供照明。
空间狭小,只有简单的座椅和必备的生存物资。
一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马嘉祺一直紧绷的身体晃了一下,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时卿莳“嘉祺!”
时卿莳慌忙扶住他,触手一片湿黏。
她抬起手,就看到掌心沾染了刺目的鲜红!
他流血了!为了替她挡下那一击!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恐慌和心疼攫住了她。
时卿莳“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查看他的后背。
马嘉祺“小伤,别担心。”
马嘉祺握住她颤抖的手,声音因为忍痛而有些低哑,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马嘉祺“皮外伤而已,没伤到骨头。”
他越是轻描淡写,时卿莳就越是心疼和后怕。
如果……如果那一棍再偏一点,如果力道再重一点……
她不敢想下去。
贺峻霖迅速检查了一下滑门的锁定情况,确认万无一失后,也快步走过来,看到马嘉祺后背衬衫上洇开的血迹,脸色难看
贺峻霖“靠!那孙子下手真黑!”
他立刻从墙角的应急医疗箱里拿出止血带和消毒药品。
时卿莳“我来。”
时卿莳接过药品,声音还带着哽咽,但动作却异常坚决。
她让马嘉祺坐在椅子上,自己跪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已经被血和汗水浸湿的衬衫。
一道狰狞的、皮开肉绽的淤痕横亘在他紧实优美的后背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还在不断渗着血。可见刚才那一击力道之大。
时卿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却尽量稳定的手,为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她的“月下缪斯”信息素因为极度的担忧和心疼,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加浓郁,那清甜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和治疗效果,温柔地萦绕在马嘉祺的伤处周围。
马嘉祺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刺痛,以及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和那带着泪意的、温软的气息,心底那股因受伤和被困而升起的暴戾竟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那“月下缪斯”的萦绕下,伤处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他微微侧头,能看到她跪坐在他身后,长发垂落,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长睫上还沾着泪珠,正无比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
昏暗的蓝色光线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疼得要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忙碌的、沾着药水的手。
时卿莳动作一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
马嘉祺“别哭,”
他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温柔
马嘉祺“我没事。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时卿莳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充满了信任、依赖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贺峻霖在一旁看着,默默别开了脸,专注于监控外部的情况,只是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清楚地知道,经过这一次,马嘉祺和时卿莳之间的羁绊,已经深到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了。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滑门外,短暂的寂静后,传来了张真源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声音,透过门上的通讯器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张真源“卿莳,我给你十分钟考虑。自己走出来,我可以保证嘉祺和贺儿的安全。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轻柔:
张真源“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请’你出来。”